你就这么怕我？”

“……行吧。”上将苦笑一声，丢开手中的枪，彻底放弃了手中的战斗力。他垂着脑袋，脸埋在撑起的一只膝盖上，费力地息。

光裔图玺心一震，慢慢靠过去，半跪在斯科特上将前。元帅看到上将额上一排细密的汗珠，纷的额发贴在上；他心衣服上一个小小的窟窿，缓慢地从里向外渗着血。元帅手指微颤，轻轻地覆上去，想要帮上将堵住伤。

“不要帮我堵了，元帅。”上将却拦住他手，语气缓慢而平静，“我问你……万一，万一我真的没有死，你要怎么办呢？帮我补一枪吗？”

光裔图玺目光闪烁，默默拿开了手。斯科特上将低垂着睫，看那只手慢慢离，一颗心以元帅察觉不到的方式，皱成一团。

光裔图玺不会知，直到他手指离开艾登·斯科特血的膛之前，上将心中都还存有一线希望的微光。

哪怕反复挲了另一个自己的尾戒，亲自确认了神威号被人填装了实弹参演，亲看到元帅一反常态地荷枪亲征；他也还保有一丝幻想，觉得或许来自“未来”的消息了什么偏差。

哪怕他已经和李准敲定了哗变方案，一心要将野心过大的三军统帅拉神坛；哪怕已经好心理建设，大约有朝一日会亲手结束这个男人的命；这位少年时代即将光裔图玺放在心中的上将，亦在心保留了一份略显天真的期望，觉得元帅对他，或许不至于如此。

这便是他啊，是光裔图玺啊。他如何舍得亲手送我去死呢？上将曾经这样想。

是那只移开的手提醒他，终于到了梦醒的时刻了。

上将神涣散地靠在型逃生舱外壳上，视线望着虚空。他轻轻碰了碰元帅手臂，低低开：“我就剩这一时间了……我又冷又累，一力气也没有了……”

元帅抿住嘴，不知应该作何表。

“……你陪我坐一会儿吧。”上将淡淡要求。

光裔图玺眉猛地一皱，觉鼻梁发酸——天哪，他最受不了艾登斯科特这个样对他。

站在闭的型逃生舱前，他设想过如果里面的斯科特上将还剩最后一气，两人在神威号反戈后再次相见，会是怎么样的形。

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元帅知一切是咎由自取，上将心中就算想将他千刀万剐，以死相博，他也毫不意外。

他最怕、最怕就是艾登斯科特现在这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元帅默默在他边坐，到上将的慢慢靠过来，脑袋沉沉抵在他肩。他心一，却觉得这一刻，来得太晚了。

“元帅……杀伐决断，真是铁面无。”斯科特上将状似有气无力地着，一丝丝气息往外倾吐。“……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