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洗个澡了。我昨天晚上就没洗，在黛西号上又熬了一晚，一来一去都第三天了，发真的太油了。”许时徽五指拢了拢发，觉手指几乎锃光瓦亮。他嫌弃又不拘小节地在运动上蹭了蹭，看得西装革履的讲究人太斑一阵心烦。“我昨天倒时差累到自动关机了

“可是幽荧还在江东。”太斑无意识溜这句话。奇怪，尽已经知了要在地球待上四天，但在这之前他似乎没有考虑过留宿问题。

武离曼发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不知于何原因，元帅遇刺事件的急调查小组的面谈时间将调整到第二天上午——即地球时间的两三个小时之后，届时太斑还要应对如何伪装自己还在黛西号上这疼问题。

“你可以去我以前的小房间睡，很净，有阿姨来定期打理的。”许时徽对太斑心中的天人战毫无线索，大剌剌提邀约。

“我建议是晚上住这里，明天一早坐地铁去江东——尽量不要动演算模型。”

啊？太斑一脸愕然。

许时徽注意到他心的转变，安地拍了拍他覆在膝盖上得发白的指节。太斑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肌已过于绷，他一一地放松来。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使这段时间成为冻结时段的呢？只有一合理解释：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极其重要的历史事件，任何来自地球局的涉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我以前始终不明白，到底会是什么事，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太斑把玩着血清注笔，手指在五个星历年后的生产日期上重重挲。太斑的推理并没有再继续去，但许时徽已经得了和他一致的结论——这几只来自“未来”的血清或许就是谜底。

太斑抬腕看了看计时，他们距离切当前时间线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光坐地铁就了一个多小时——霍冬星上，又是一个白天结束了。

考虑到幽荧每晚必须枕着主人用过的枕睡，太斑觉得这也是个贴心的好建议。只不过话从许时徽嘴里讲来，略带了几分变态的味。

“有一个问题，我之前一直不太明白。”在度过了时间的沉默后，太斑开，“既然有提线木偶这类神控制试剂，那么在对你行招募时，为什么不先切你的婴儿时期，在你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直接注试剂。等待现实变革产生后，我们第二次切你的成年时期，直接命令你效忠于霍冬星——这时候你对我们的神控制完全无法反抗。”

再来就是，敬的艾登·斯科特元帅，今天也依然在重度昏迷中。

“你这假设，是建立在层力量不介意地球局一线作专员都知晓试剂存在为前提的。”许时徽指。

“什么？”

“刚给它开了午餐，应该不会饿吧，就一个晚上。”许时徽思考片刻，“那边不是也有你换来的衣服？它要是分离焦虑比较严重，可以扒拉过来闻一。”

太斑放在膝上的手掌住膝，他不由受到一虚无和害怕。

“我们刚刚错过了十半的一号线末班车。”许时徽面无表，“要么今天晚上住这里，要么打车回江东。”

“那你呢，你什么？”太斑不置可否。

“剩的疑问，可能要等图章戒指里的黑匣打开后才能知了。”太斑总结，轻轻上了首饰盒的盖。两人同时吁一气，仿佛关上了一个潘多拉盒。

至少面对E001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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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剂滥用和受害人反抗联盟的事还没有发生吗？太斑沉默地思考。星历5330距今还有五年，那么他们现在，是不是从低维空间的时间线里偶然窥到了一霍冬星的“未来”？这个所谓的“未来”，会因为被他们见而改变吗？

唉。太斑丧气地了发，觉到四面楚歌。

“啊，对，这可能是一方面。”太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我现在想到更直接的一个影响因素是，从你生到你母亲亡故的这段时间，都属于你这个项目的冻结时段。即使我提前知提线木偶的存在，我也切不去，对吧？”

“十四十了。”许时徽看看机械表，宣布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一号线停运了。”

距离调查小组要求登临黛西号还有约三个地球时，太斑到一阵痛，此时距离他在霍冬星上的晨间苏醒已经有大半天时间，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舒舒服服的小睡。

太斑迟疑地看了看刚被两人抬开的床垫。“我去沙发上眯一，一会儿还要应付李准。”他抠了抠，刻意避免与许时徽产生目光接；什么“让我睡一你的床”这有辱斯文的话，太斑觉自己宁愿钉板都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