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混发展史——我觉我今天大概不用睡觉了。”

“你述要，我和武离曼整理记录并且翻译成霍冬星语，在明天早上父王登陆耳森林空间站之前发布文章。”统一战线以后，太斑保姆一样的耐心再次现，对许时徽讲话的语气呵护备至，将他后的靠垫拍了又拍。他甚至亲自去了厨房一趟，变术一样端来一杯温的咖啡：“来，这是’大杯脱脂半糖榛果风味拿铁外加一shot’。”

“怎么还有这个？”许时徽大意外。

太斑耸肩：只是之前耐心发挥过度，为讨好E001在黛西号上提前预备的地球饮品罢了。霍冬星太，对待朋友如风般的温，对待敌人像寒冬一样无。

武离曼坐在键盘前，专注地用地球语记录着许时徽的叙述。太斑一边听许时徽讲，一边闲闲倚坐在指挥台上，看自动翻译的语言结果，不时指正一翻译错误。

照许时徽的生钟计算，这时候已接近天亮。自从调离北市场以后，告别了开盘的时差，许时徽已经很久不通宵熬夜工作了；他啜了一“大杯脱脂半糖榛果风味拿铁外加一shot”，发觉纸杯因放置太久，竟然被咖啡泡得有发，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许时徽随即又意识到，放置这么久的咖啡还能保持恰到好的温，应该是被人心放在某个恒温加箱里。

是谁替他买回了这杯咖啡的呢？还是他一向确的单置。

许时徽大概因困倦而陷了一发散思维——“今天”的沪江，还飘着绵绵的梅雨，整座城市笼罩在无边的氤氲之中。江东的妖风一阵接一阵，把细碎的汽从四面八方挥洒在行人上。那人去咖啡店时应该撑着伞，却挡不住空气中无不在的雨滴；或者甚至他本不屑于撑伞，一人拎着纸袋大步在烟雨中疾行，任由无数的珠悄悄浸在他的发梢与睫边上，好像密密的砂糖，缀在英俊的五官边上……

“英俊的什么？”武离曼停打字的手指，抬看许时徽。

FUXK！许时徽猛然清醒，不知自己无意间又讲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词汇。“啊，有困，走神了……”他了睛，拉回思绪，“贾宝玉是个圆脸——面如中秋之月，如晓之……”

然而许时徽明显是有些自作多了，他不知领命冒雨撑伞替他咖啡，搞得一答答还被嫌弃耗时太久的倒霉，其实是武离曼上尉。

许时徽打神继续叙述，他已经极度困顿，剩意志在咖啡/因的加持持续工作。许时徽解开了蓝骑士团制服的外纽扣，袖衬衫卷到手肘，撑在控制台上，用存在大脑里的知识侃侃而谈。有那么几个时刻，他恍惚间觉这座舰桥仿佛位于午夜灯火通明的陆云街钢铁森林，北市场的项目经理们人手一杯度咖啡，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叽咕：也太苦了，不想跟北线了，想转方向去没有时差的国资项目。而他只是一边微笑安抚着疲倦的职员，一边和其他同事讨论当天的动。武离曼面前的计算机只是一台常见的Mac Pro，屏幕上跃的是易件变换不息的曲线图，间或穿一些来自不同时区的新闻。总有一个职员时刻开着PPT编辑页面，就像现在的太斑和武离曼一样全神贯注，每等他讲一个字就微调一报告。

他说的每句话都举足轻重。在这里，是许时徽的主场。

他讲老国王鬼魂的降临，讲克劳狄斯丧命在哈姆雷特的毒剑；讲黛玉葬，晴雯撕扇；讲奥雷里亚诺上校不断反复熔铸小金鱼，讲布恩迪亚家族的孤独和彷徨。最后到耳阿尔法星也悄悄爬上了霍冬星的夜空。许时徽终于疲力尽，最后觉自己好像只有嘴还在开合，意识逐渐模糊，不知讲到哪里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的意识如坠一个松宽大的网，昏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