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模样。充满遗憾、失望、悲伤和无力。”

布莱恩注视着他：“伊登少爷，您很善良。考虑到您的神力天赋，在你之后的虫生里，你可能会经常有这觉。”

“您不用为到脆弱而觉得羞耻。”

“这不是坏事。”

“这是宇宙给您的赐礼。因为只有这样，您才会迫切地想去改变这个世界。”

“您的能力可以帮助很多虫。可以让不必要的伤害、痛苦减少。”

“您可以成为灯塔，为曾经的古达贝吉和其他在迷途中的虫指明方向。”

月光倾洒，微风拂过，树影沙沙。伊登闭上双。在他前，那层笼罩许久的模糊白雾连同他心底的混、失意和迷茫，一齐退散消失了。

***

联考当日的清晨，夏恩给了伊登一副新镜。

相比在绑架案中遗失的那一副，伊登现在手里金属边框更细，薄薄的镜片更大更圆，带着厚的复古气息。

它看上去更像是年轻雄们自拍时的装饰品，而非用来矫正视力的医疗。

镜的鼻托接到鼻梁。一熟悉的安定迅速包裹上来。

伊登不可思议地抬。在镜中，他和夏恩笑的视线相。

据夏恩的解释，十几年来，他会在伊登的每一副镜里自己外化的神力，帮助小虫崽过滤外界太过烈的绪输和平衡稳定伊登的绪。

“我和劳埃德想了很久才想这样一个两全其的方法。。”

“现在呢，从你的神力指标来看，你已经不需要雄父了。”夏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但习惯总得有个时间慢慢去改。在你完全准备好前，就让它多陪你一会吧。”

伊登白皙的面涨得通红。

夏恩没有挑明。但有昆恩在，他猜想夏恩一定猜到了什么。他的失控、他和赛斯变质的友、他们在病房里的纠缠……

伊登着他的新镜去参加联考。

【伊登，早安。】

【你是最的，相信自己。】

发前，伊登收到了赛斯发来的讯息。

微笑在伊登的嘴角浮现。

联考涵盖文化课、神力应用和术，从到尾需要三天。三天里，伊登正常发挥、甚至比平时更冷静。

他的雄父说的没错。

虽然测试数据只有小幅度上升，但他的神力在事故之后确实有一个质的改变。它不再飘忽不定，变得更沉静、更稳定，他掌控纵起来更得心应手。

6月30日，联考结束第二天，伊登去金斯大学参加补试。

这是学校专门针对一些因为特殊况错过统一面试的优秀申请者设置的。补试的最后，面试官例行公事地询问，如果第一志愿落空，是否愿意调整到其他专业。

如果是前几个月，伊登会一否决。

现在……伊登用电笔在平板上写了几个名称。

7月1日，周一。毕业班的学生们返回学校办理相关手续。穆罗尼亚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闹。

学生们挤满了走廊教室，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

“学。”

伊登现在吉布森的教室门外：“你现在有时间吗？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

十几分钟后，伊登推着吉布森的椅，学校餐厅旁的小园。

七月初，草木旺盛，繁朵朵。园中清香四溢，潺潺过的泉在炎夏的浪中带来一丝清凉。

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虫在场。

“你要确认什么，伊登？”

吉布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轻柔。

“是你将我的信息透给古达贝吉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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