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大学的事。”

“……我先走了。伊登。乔普林还在等我。”

赛斯的视线垂了来：“我什么都没有……这世界大分事，在我看来都一样乏味无聊……”

“……对不起……”

“我想要离开，想要逃你的光芒。”

“从始至终，你不需要我也可以闪闪发亮。但是我……我若继续和你待在一起，永远都无法找到自己的路。”

“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对不起……伊登……

伊登戛然而止。

嘴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伊登抿起嘴。几乎同时，泪无声地奔涌而。

不会因为这距离就——”

这不是不对等的关系。从来都不是。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个样的。

“伊登，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你照亮了我，修复了我。很很的时间里，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有这份幸运，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成为最好的朋友。”

赛斯走百十米后停了来。他将脑袋抵住廊梁，用拳一一锤砸砖石。

“伊登，这么多年，我累了，我厌倦了合你的计划、跟随你的步调、永远看着你的背影……”

“小伊，我不想伤害你。”赛斯捂住脸：“我本来想等你找到那只虫，再慢慢地一一拉开距离……”

“小伊，就听我说，好吗？”赛斯打断了伊登。

你对我很重要。你对我独一无二。不会有虫替代。我那些话都是真的。

伊登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赛斯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某救赎。然后他倏地撑起，调冲向来时的路。

腹的伤突突地疼。胳膊的伤撕裂般地疼。膝盖的仿佛被割断了。肌松垮垮地崩塌，肢碎成了一块一块。

他明明只想让赛斯快乐。但最终他却成了让赛斯痛苦的对象。

…………

我喜你——

他说不来。

“但这份关系是不对等的，伊登。你有想法、有、有各各样的计划、各各样的目标。你和其他雄虫完全不一样。我？”

“以我的直觉没有错……”伊登的声音支离破碎，“你确实在把我往外推。”

“和你……和你在一起，有过很多很开心的记忆。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觉变成了痛苦。”

“不要歉。”伊登摇。他觉自己好虚弱，虚弱到已经快站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如此脆弱的赛斯。如此轻视自己的赛斯。他想去地抱住赛斯。但是他动不了。他的双犹如陷沼泽，只是站立，就在缓慢沉。他不敢挪动。

午后光静静淌在园之中。风起落，暗香浮动。伊登·洛奥斯特已经离开。

他的心脏几乎停滞在腔里。横膈和腹猛烈的收缩，让他到窒息。

我没有那么厉害。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心总有惶恐不安和无法除的恐惧。

伊登……

“等一等！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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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斯没有回答。只有一步一步、逐渐远去、直至最终消失的脚步声。

“赛斯……”

赛斯靠着墙，无力地。

沉默在他们之间降临。在此之前，它从没有如此难以忍受。

黑发雌虫慢慢起。他低着，肩膀垮掉了，脚步拖拉在地上，每迈一步似乎都在与地心引力艰难对抗。

伊登……

“……”

“你没有错任何事。”他蹲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