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嗣

嵇松抿着，沉默了很久，才望着洛鹤龄说：嗣一事，婢说的，殿未必会听。

洛鹤龄思过后，望着嵇松：我斗胆问一句，你究竟是心仪殿，还是怨憎殿？

婢未曾怨过殿。

洛鹤龄如今才觉得嵇松着实是个滴不漏的人。

未曾怨过，但却没说还是不。

你若是在此事上助我，日后你与殿之事，我不再过问。

即便是你想取悦殿，我亦不会再多言半句。

嵇松眉拧起，垂首：驸多虑，婢只是个阉人，不会染指殿。

是不想？还是不敢？洛鹤龄目光锋锐，直视着他双眸，言辞灼灼反问着，殿待你的谊，你是当真看不到吗？即便你是阉人又如何，殿一腔意依旧只予你一人。公主府上那些男，无一例外眉与你皆有几分相似，谁又不知？谁又不晓？

说句冒犯的话，即使你六清净，男女之事

驸，婢还得去厨房看着，嵇松后撤了半步，脸上表不变，直接打断他的话，劝谏殿传宗接代一事，是婢该的，至于殿答不答应，无法予驸保证。

洛鹤龄双拳握，了气，看着那清瘦的背影离去，侧转看着平静的湖面，梁飞燕从湖面掠过，开圈圈波。

嵇松难得走了神。

他站在厨房外的回廊，垂着帘回想洛鹤龄方才说的话，心有了起伏。

这心与当初看着殿嫁给驸那日相同，莫名酸涩与难过。

亲手替她上妆，目送她上了轿，又亲手为她收拾落红巾帕，为她洗去私泥泞

十八岁之前，他那时想着再过两年便能娶她为妻，以后在后宅的日，为她描眉画钿，为她绾发理云鬓，陪她去报国寺拜佛求，与她去郊外场打球箭

十八岁后，往日旖旎念想，终成空。

他再无可能娶她为妻，只能退守在她侧，日日见她与其他男缠绵悱恻。

阉人，其实也是有的。

只是他克制得，不敢稍半分异状。

殿是个极为锐的女，若是他动半分，她便会追不舍，到时闹幸宦官的丑闻，又是皇家之大忌，以殿刚烈如斯的，彼时定当惨淡收场。

厨房里冒腾腾气，迷了嵇松的。

他叹着气，绪也只是外溢少顷工夫，便又收敛好所有绪，将自己装回那个清冷克制的宦官，恢复一从容淡雅，撩起衣袍跨过门槛，厨房安排晚上膳。

隔了几日，姬淑毓去了趟魏国公府，魏国公夫人办了场日宴。

她在宴上坐了半个时辰，最后怒气冲冲地离席。

嵇松当日未曾跟着去魏国公府，而是去盘查殿名铺的账目，与梁脂府不远的文姬府，有几家铺的账目了问题，他本来差了梁脂府的一位掌柜去查账，但那掌柜一去不返，之后再无音讯。

嵇松是隔日回来，听侍女说起魏国公府日宴一事，才知驸担心的事成真了。

大桐当今并非只有一位公主，姬淑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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