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耐心陪他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演戏。

纪禾板着脸，迅速绕过前明显不怀好意的乔冬，而乔冬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似是在追寻一个无聊的乐趣。

“我说，你尬不尬啊？”

纪禾在心翻了个白，并不回答。

“就你，还认识赫莱泽尔？刚到学校，别的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跟加西亚家的人搞好关系了？啊。”

纪禾装作自己没有听懂对方言语中的挖苦之意，揣着兜，若无其事的模样，好让行人都认为乔冬是一个自言自语的疯。

“呵呵，前几天的事就算了，对了，你还不知吧，以后的领主的选取，有分的学员，在同等条件，不予考虑。”

这句话终于让纪禾顿住了脚步，他转过，面无表地看着后满脸得意的乔冬。

没能捕捉到纪禾脸上慌亦或后悔的瞬间，乔冬有些不甘心，他正再次开，说一些更能让这个常年来霸占他母的弟弟更为伤心的话，纪禾却先一步开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既然事已经了，我就不后悔。”这么说着，他的却拳地攥在一起。

今晚，乔冬的添油加醋自然是少不了的；今晚，乔晋海的冷嘲讽自然是少不了的；今晚，母亲的无奈叹息与激励自然是少不了的；今晚，母亲与乔晋海的争吵，自然是少不了的。

今晚，纪禾的失落，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蜷缩在属于自己的空旷房间，这个房间真的大得不一般，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却仍旧没有任何归属，模糊的记忆中，他与年轻的母亲，曾经住在总共只有他如今房间相同大小的简陋房里。

跟这里比起来，那个小房简直穷酸得可怜，但里面却却溢满了声笑语，好像有人总是带着幽默的语调，在夏天讲着带汗味的玩笑。

而这里，是冷漠的冰窟。纪禾将自己裹在被里，乔晋海不准他太晚了还不关灯，小小的他只能蜷缩在被里以一可怜的姿态抵御周遭的黑暗。

第二天门时，妈妈给了纪禾一个大大的拇指，“加油学习，别给我惹事哦！”

昨天的事，妈妈和乔晋海都还不知，乔冬也许是想等分来了再跟他们说。

门外，正离开的乔冬脚步顿了顿，而后迈开步，以求走得更快、将纪禾甩得更远。

今天的纪禾，仍远远地跟在乔冬的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可以许多人，这足以制造一个二人都不相识的氛围，这简直就是纪禾跟乔冬二人都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