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母起初是不吭声。

廖父说：“孩活着最要，他变得，有了改变，这是好事。我们不能再让他变回以前那样了，那样不行，不好！”

而“活着”这个词动了廖母的心，她迟迟地应：“是啊。”她缓缓抬，眸中的疲惫似乎一都没减少，“活着就好，其他不重要。”

林郁恒转，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番话，他多希望廖延听不见。

在廖家父母选择的一刻，他的心脏被无形的手住了。他捂住心，不顾一汗，躺倒在床上。他大呼着，有过两次死亡经历的他，生怕自己窒息而亡。

他能够受到廖延在心痛。

他无能为力。

林郁恒无意抢夺廖延的人生，他唯有真诚歉：“对不起。”他望着天板，自言自语地请求，“廖延，如果你听得到，能不能把再借给我一段时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林郁恒苦恼地闭上睛。

当晚，月暗淡。

睡眠很浅的林郁恒，意外地了一场沉的睡眠，一夜无梦。

次日早晨，当他醒来时，书桌上的电脑开着。林郁恒不记得自己有在睡前使用电脑，也很诧异它没有自动黑屏，是就这样亮了一个晚上吗？

他打着哈欠走到书桌前，顿疲惫。

电脑桌面上，一个文档页面赫然现在他前，上面写着——

[我的人生，你需要吗？]

林郁恒几乎是吓到脸苍白，踉跄地退后两步，他惊慌地环顾了四周。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第一时间冲到了浴室，对着镜望了许久：“廖延？”

镜里的自己丝毫没有变化。

他等了许久，最后绷着神经回到电脑前，怔怔地望着这行字。

约莫半小时后，他的指尖游走在键盘上，打了很多字，又删除了很多字。

最终，他只打这一句：[廖延？]

又一次，林郁恒一闭，一睁，明明好像只是一秒钟的间隙，电脑右角的时间却显示已经过了两分钟。

屏幕上，有人回答了他。

[我是廖延，好久不见。]

林郁恒忽略了这句“好久不见”，他心忐忑，指尖生了凉意。他的恐惧不在于死亡，而是在于廖延的苏醒是否会让他离开这。

到时候，他会去哪里？

他还能和星星见面吗？

怀揣着所有不安，林郁恒尽力稳绪。他拿手机，用支架立在自己面前，录视频的开始键。

然后，他在文档上打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你可以随时拿回自己的吗？]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第五排已经有了新的消息。

廖延：[是。]

林郁恒倒一凉气，一把抓过了手机，结束录制。在相册中，他僵着手指开这段视频。他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在某一秒钟，神骤变，目光空地望向了镜。

“他”，也便是真正的廖延，对着镜说：“我可以看到和听到你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你所有的记忆。”

就像林郁恒也能看到廖延过去的分记忆一般。

廖延知他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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