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凤闭着睛，满脸疲倦地睡着。过来的路上，林郁星提前问过护士，得到的回答和电话里程韶华说的完全不一样。

程韶华分明是在电话里说林秀凤咳血了，可能不行了，叫林郁星赶回来。但护士却说，林秀凤只是劳过度，又因营养不良，所以才倒了。

司机一直抱怨路不好开，地方偏，后悔接了这单。

司机像是听到了个笑话。

家里这些烂摊事儿，他不想让顾钟逸看到，也不愿让顾钟逸手。缺钱的他本该没有自尊心可言，却在察觉到自己喜顾钟逸之后，卑微地希望顾钟逸不要知晓这些。

“我要是知偏成这样，我是死也不接啊。我不是唬你，这一路开过来你自己知有多费劲，你看看我这车，都给泥溅成什么样了？洗车是不是也得要钱？你怎么说也要稍微多给一啊，这也太坑了！”

傍晚六，车停在一家简陋的医院前。

站着的是智力低的程韶华，他拿着一个剥好的橘，边吃边哭。

林秀凤是从厂房的台上摔来的，大缠了纱布，脑袋也磕破了几针。所幸都不是什么会有遗留问题的大伤，就是这个冬天，她恐怕得卧床休息了。

林郁星低，把脸埋在围巾里，上面已经没有任何一苦橙信息素了。他惋惜地抓了围巾，一颗心惶惶不安。

钱不多，都被程嵘藏了袋。

厂里的人来探望过，拎了橘香蕉，还拿了赔偿金过来。

车开了很久，从空旷的机场一直开到一个落后的小镇中。

唯独脖上，他围了顾钟逸送的围巾。

程嵘一看到风尘仆仆的林郁星，就没好气地把橘砸到了林郁星上：“你个白狼还知回来？”

小镇的医院简陋，严格来说，更像是一间面积较大的卫生所。

林郁星迟疑了，说：“是你自己定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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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韶华哭着朝林郁星跑过来：“哥哥、哥哥我怕……爸爸打我，我怕。”他比林郁星大几岁，是个Alpha，却从小喊林郁星作“哥哥”。

林郁星看司机气势汹汹的样，生怕他跟着车，转而看了卡里的余额。他担心等会儿还要付医药费，就商量：“……我再多给你5块行吗？”

林郁星把打车费转给了司机，急忙了车。

顾钟逸再三叮嘱：“郁星，不你遇到什么，我都会帮你。有困难了一定要告诉我，知吗？”

司机翻了个白，开车扬而去。

林郁星慌忙转了过去。

坐着的是程嵘，他手里正在剥第二个橘，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傻儿少“号丧”。林秀凤一倒，这个家像是没了主心骨。

林郁星没说话，走到了床边。

林郁星想讲价。

林郁星看着比自己一个的程韶华，很是无奈。他学着顾钟逸那样，摸了摸程韶华的脑袋，好脾气地说：“没事，不怕了。”

后视镜中，林郁星全程没吭声。他什么行李都没带，脚上还是那双旧到起边的运动鞋。他舍不得穿新鞋回来，便把它暂时寄存在了顾钟逸的公寓中。

导航还在继续。

林郁星问了护士台后，来到一间布置简单的病房中。里面一共三张床，只有林秀凤的那张躺着人，床边坐着一个，站着一个。

林郁星愣了愣，敷衍：“嗯。”

司机又是一声吼：“本来该要50的，我这是不计较什么了，你再啰唆我医院问你家里人要了！”

司机不满地车窗，看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喊住他：“小伙，我这回去都要费好多油，路也不好开，你付的钱是不是有少了？”

这一倒不打，运气还差了。

他看林郁星一穷酸，年纪又不大的模样，知今天自己是拿不到太多的钱了。他啧了声，自认倒霉：“再给20算了！”

“没事的，我家的事我都习惯了，你不用太担心。”林郁星挂了电话，疼地闭了闭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