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笼

神婆离开时，不屑地朝后望了一，这个张毓儿，倔得很，与我作对！

但她也没几日好果吃了。

想到这里，神婆勉笑了笑，平复了方才的不耐烦。

神婆只是张氏家族中的旁系，没有神力，世世代代为宗家效劳服务，因此矛盾不断，张毓儿的娘亲当初被这个神婆诬陷勾结外男，每日以泪洗面，最终被打死。

所以她年仅五岁便成了位神女。

而她虽然气愤，却也无能为力，可她知再怎么与神婆作对，双方也不能拿彼此怎么样。

她的一生，都已经决定好了。

张毓儿不是没有过好奇外面的世界，只是那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兴许她生起，就画地为牢，将自己卡在了这个神殿之中。

只有神女得到圣上命令，才能传后生，张毓儿不过十八，还未到年龄，她也曾幻想过自己会被许给什么样的人，怎么也得是征战大将军那般的大男人才是。

只是幼时她曾缠着年的女官追问，前几代的神女都和谁成家去了哪儿，女官也只是摇说不知。

时间久了，张毓儿也没再好奇，毕竟她从未接过男人，就算见过也只是祈福卜算时，隔了数人远，只依稀能辨清五官，再无其他。

张毓儿沐浴完毕，换上新的净单衣，饱满丰的儿撑起单衣，由于布料轻薄，尖微微立，起一个小鼓包来，藏在单薄的纯白单衣。

张毓儿走殿，灵儿跟其后，她板着张脸，灵儿，你莫要和那个神婆多来往，她看着就不是好人，表面和你和和气气，实则一肚坏！

灵儿不敢过多言语，只静静听着张毓儿抱怨。

张毓儿也知灵儿老实，不会嚼，于是也闭了嘴，走房间里，罢了，我也就是随一说，我为神女，自然不会那些龌龊之事，神婆日日来检查我是不是，未免太看不起我！

神婆自然知。灵儿接话，神女不必想太多，圣上要求的事，我们只是照规矩来。

你小小年纪，倒是看得通透。张毓儿调笑，神女世世代代为国效力，忠心耿耿，只是向来命短，她也从不害怕死亡，死亡只是存在的别形式罢了。

只是娘亲冤而死，她心里始终有刺。

她自然不相信娘亲勾结外人，但自己的父亲是谁呢？

是那外人？还是贵族？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那些张氏中的外来男是谁来自哪，她都不知，对于这样一个神圣家族来说，显然是女尊男卑的。

外人，本不会记族谱。

张毓儿躺在床上，盯着天板神，灵儿就提着灯笼站在门外，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响动。

张毓儿立起，盯着半开的窗。

半晌，来一只小猫，她这才松气，原来是只猫儿。

张毓儿重新躺，没再多想，沉沉睡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穿得单薄，夜里气太重，又或者是因为张毓儿质特殊，她睡得好不安稳，神智迷迷糊糊，都不知飘到了哪儿去，梦里光怪陆离，叫喊声连绵不绝。

仔细辨别，约莫是男人和少女的声音。

那男浑赤，贪恋无比地压在少女上，少女穿着神女的衣服，不断扭动着，似乎是想逃离，却又被男人一把抓了回去，随后又来了好几个壮汉，一同围在少女旁叫嚣笑。

张毓儿看不清少女的面庞，只听得那哭喊声惊心动魄。

后面的事她记不清了只觉得没由来的恐惧，让人汗竖起。

张毓儿猛然睁，惊一冷汗。

她攥被，大大地着气，有些疼地了自己的太，这是什么梦境？

神女的梦，通常都不同寻常，带着烈的目的，此次从未有过的梦境，显然是神明的暗示。

张毓儿好一会才从惊吓中平复过来，此时灵儿已经端着盆推门而了，神女，晨浴时间到了，随灵儿来吧。

啊嗯。张毓儿迟疑，在盆中洗了手，披上一件金白相间的勾云披风，踏着清晨的白雾徐徐走向神汤，她踏的每一步都极其轻缓，即使心中波涛汹涌却也能表现得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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