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衡意识慢慢归位认真听着，贺骋没有如他以为的那样暴如雷，而是替他揽了这份责任。

“是那个车祸案吧？我也想不到别的了。”贺骋说着话，弯腰到他面前坐。

季川衡清了清嗓，打断贺骋继续说去。他明白贺骋将要说什么，可他觉得这句话应该由自己来说。

“上午警察陪陈老师去你家看了，净的可以，那些人把该拿走的都拿走了，现在调查度大概是回到了你刚着手的时候。”

可贺骋知，季川衡不会不这件事。就算那天没聊过，以后呢？明天，后天，季川衡总有一天会发现，到了那时候，他也依旧会手握宪法堵住那扇门，任由权与作恶者践踏自己，也要维护他持的司法正义。

“我你。”

季川衡面对过贺骋也曾见过的肮脏和恶毒，他曾经法律援助过许多有侵害或家暴经历的未成年受害者，久以来，他都在尽力地抹掉那些玻璃上的灰尘，即使碎玻璃划伤他的手。

“我去查吧，好吗？”

贺骋难受，像被人狠狠在心踹了一脚，他想把这仗火发去，又不知该怪谁，最后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要把案拿到季川衡面前去。

医生代了看护需要注意的问题，护士解释说季川衡况稳定不需要止痛，还是拗不过贺骋的要求，推了一支镇痛的药到静脉注的滴里，单人病房里又慢慢恢复了先前的寂静。这寂静让季川衡第一次拿不准贺骋将会些什么。

贺骋一时不想那些杀人灭权黑暗的肮脏幕，他攥着季川衡的右手腕不愿意放开，只希望前这个人醒过来，又怕他醒了麻醉失效会太疼。

疑人员，便没敢去。医院有报警后跟来的警察，冯淼一人发了一包中华，请他们留几个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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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骋一直低着，说到这里才又重新看向他，像是在宣布什么誓言。

疼，也疼，可等季川衡醒来后一先看到贺骋时，发现心脏才是最疼的。

贺骋神里没什么绪，只看他，在等他苏醒的这几个小时里贺骋就这样将季川衡看了无数遍，把他安静躺着的样刻在了脑里，记住了季川衡所受的每一伤痕。

“我知你从没害怕过什么，就算你把支的权利到我手里，也是因为你确定我不会伤害到你。”然后贺骋站起来，了一清，弯腰渡到季川衡嘴里，又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可我没你那么大的心脏，我很害怕失去你。本来准备制造个浪漫的时机再正式表白，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案本就该我来办，是我不仔细，居然还让你替我去冒了这个险。既然有人想只手遮天，我去把那只手拨开。”

“季川衡，安全词我替你想好了——”

贺骋没说话，神亮了一瞬又熄灭，铃等医生来，然后退到一边让医生替他检查。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脑震，因为他完全听不去别人说的话，那些嘈杂的声音在他拥挤的耳里嗡嗡作响，他扭找贺骋却找不到，才突然一瞬间受到了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

他害怕过，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怕贺骋生气，又怕再也见不到贺骋生气的样。

季川衡从来都是这样，再疼也不说，习惯了自己忍着，查个案了别人的压线却不知保护好自己。

季川衡不怕疼，贺骋比谁都清楚这一，他可能也不怕任何别的事吧。

“没关系，那些不明了的材料我去研究，有疑的被告我去约见，遗留来的问题我去解决，你不愿意让我蹚的浑，由我去蹚。”

贺骋低看着病房里灰白净的地砖，语速很慢，怕季川衡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