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那个雨夜就诞生了。

在准备见天前，顾云起才终于对心动了手，因当时明心静神，谢兰亭的残魂不得不飞回心里窝着，就不知顾云起了什么。

“我以为我灰飞烟灭了，结果一睁，居然还在。”心，“裂说你们还活着，要我杀你，怎么可能呢？”

谁都可以死，兰亭不行，他不会杀，也不会让裂杀，于是裂好容易找来的大杀反吞黑雾力量，居然在这里牵制住了裂。

“我其实想把顾云起杀了，然后取而代之。但是这么你会伤心。”心叹了气，“我舍不得你伤心，所以也不行。”

心乃是执念，谢兰亭就是顾云起最的执念。每个心的本能就是杀死主人取而代之，但对顾云起的心来说，什么都得给谢兰亭让，他绝不会伤害谢兰亭，也不要让谢兰亭伤心，谢兰亭不愿，他就不。

本能？心的本能算什么，他可是顾云起的心啊。

“兰亭，仙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谢兰亭嗓里仿佛生吞了铁，哽得眶发酸，一句话都说不来。

心费力拉了拉嘴角，个比方才明显一笑，他张开双臂，像引颈受戮，又像是寻求一个拥抱。

“我好痛啊，兰亭，让我解脱好不好？”

第97章 此生不负。（正文完）

谢兰亭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 有人快他一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冲上前, 一剑净利落的心。

是顾云起。

没有血, 心似乎也完全不觉得痛，他面无表, 现这么久, 终于给了顾云起一个神：“光凭这样是杀不了我的。”

看样的确, 但顾云起没有收剑，反而把剑更推几分, 从心前透到后背。

心冷冷：“你挡着我看他了，让开。”

顾云起面沉：“你想死就找个地方自己了断，来碍他的算什么？”

顾云起上穿的虽不是谢兰亭选的衣服, 但整泽也很鲜亮, 中衣是件织锦蓝服, 外罩一件金丝边白衫, 因为谢兰亭看他穿玉树临风的模样。

顾云起的衣服和心一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其余人面面相觑，面前这人自称是顾云起的心, 但其余所有人都能看见，而且那心明显能用黑雾的力量，是裂控制了顾云起的心？

顾云起已经断开了千里镜的符箓, 谢兰亭也默默把动符箓的灵力熄了, 千里镜那边失去了他俩的视角, 晓清风叹气，朝其余人：“趁他压制着黑雾, 先布阵吧, 他俩最后站位挑活整个阵就行了。”

比起一个心, 确实能够吞噬世界的裂更让人担心，其余化神纷纷落到相应位置上，开始结阵。

地面的黑雾又涌动了，这回心顾云起神一凛，脚往一踏，黑雾中传来刺耳地嚎啕，快速缩回了裂之中，那诡异如的裂似乎都扭曲了，若它真是嘴，大概恨不能将该死的心直接吃了。

其余人已经去布阵，离得很远，因为风暴海的空气，他们底的说话声是传不过去的，谢兰亭上前，心偏过来看他。

睛是骗不了人的，心不一个完整的笑，但他睛在看到谢兰亭时，欣喜、温柔、渴求与期盼亮了那双黑漆漆的瞳孔，但凡被这双睛看到的人，都会想：

他什么都没了，只剩我了。

可谢兰亭是顾云起的，从上一世到现在，心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

所以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如同曾经失去一切的顾云起。

谢兰亭走到顾云起边，握住他的手，顾云起嘴动了动，可惜什么也没说，顺着谢兰亭的力，一将剑了回来。

谢兰亭挡在顾云起前：虽然目前看起来心没有杀心，但本来就是心，又混合了黑雾，他不能拿顾云起安危冒险，因此站到了顾云起跟前。

心跟着顾云起到了神尊时期，那么修为应与当时的顾云起相当，黑雾吞了苍行尊者都能化到一对三个化神，如果心要手，这里怕没人能拦他。

谢兰亭嗓发堵，却对心笑笑，努力维持自己声音不颤，柔和着问心：“你在此多时间了？”

心对着顾云起一副“你太碍赶消失”，却很兴和谢兰亭说话：“不知，睁就在这儿了，没记时间。”

“裂想杀你，我就在这儿跟它耗，不过我试了多方法都封不住它，也放跑了一些黑雾。”心，“你没事就好。”

谢兰亭的指甲狠狠掐掌心里，心似乎是想抬手碰碰他，谢兰亭没有躲，顾云起本来已经抬起剑，谁知心手伸到一半自己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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