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晚了。”厘央心虚地眨了睛，她当时只想到能跟蒋树见面，没想那么多。

她洗漱后，挑了几条裙在镜前试来换去，后来想起采访不方便，才不得不把裙换成简单的短袖和仔，将披散的发梳成利落发尾。

厘央看着反光镜拨了拨发，“真的有那么可怕？”

蒋树，把车开了去。

蒋树瞟了一粉红的草莓标志，“小孩才喝。”

厘央拿手机，找昨天晚上好的计划表，“先去朱韫以前读过的初中看看，我上次采访的时候只去了他的小学，今天是星期一，我们去试试能不能见到朱韫的初中班主任。”

十几分钟后，朱韫的班主任从学校里走了来，是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带着镜，面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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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匆匆忙忙叼了片面包往外走，走到门又返回去，手忙脚的给蒋树带了瓶草莓酸，然后神清气地了楼。

蒋树睁开狭的睛，“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

她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各角度对着盔拍了好多张照片，最后挑了两张满意的发到了朋友圈，一张是盔的独照，一张是她拿着盔的自拍照，文很简单，是件自带的emoji表——一棵树。

他今天穿了件黑卫衣，搭仔，上着鸭帽，看起来青活力，跟学校里的学生似的。

等升旗仪式结束，厘央才请门卫帮忙给朱韫的班主任带了句话，表明来意，希望朱韫班主任能来见她。

蒋树今天没有穿裙，他站在学校门，带着骄般的少年，明明已经二十三岁，少年气却仍然很重，双手兜靠在铁门上，眸半垂，很淡，额前的发随风晃动，透着一懒懒散散的味。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蒋树给她了一个赞，还评论了一个梨的表，厘央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厘央’的li。

翌日清晨，厘央早早就起床了。

蒋树靠在旁边的柳树上，静默地看着对面的教学楼，听着他们说话。

夜里，厘央把盔放到床，抬手摸了又摸，越看越喜。

学校正在升旗，学生们排排站着，红旗在清晨的光迎风飘扬，奏乐声铿锵有力。

厘央看着蒋树上的裙，忽然想起那天在朱韫家楼听到的谩骂声，眉心渐渐蹙起。

蒋树明白那棵树代表他！

她背着双肩包等在楼，本来以为蒋树会骑托车过来，没想到他却开了一台黑的吉普车。

“小树，朱韫应该是真正的跨别者，我采访的过程中可能会及到女装的问题，有些人说话可能会比较难听，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在外面等我就好，可以不用陪我。”

每天都要喝一罐草莓酸的厘央，“……”

班主任叹气，“这几天我看到关于那孩的新闻也很心疼，哎……朱韫不坏，就是癖好有些特殊，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其实我一开始也不能理解，后来查了很多资料，才渐渐理解他的。”

厘央想起蒋树以前对旁人神全然不在乎的样，不自觉松开皱着的眉心，使劲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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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央欣喜万分，直接答应来，拿录音笔，跟着班主任来到附近的石凳上坐。

“我们去哪儿？”蒋树亮导航，看着上面的路线图。

蒋树转动方向盘，边噙着笑，“骑托车风太大，姜记者等会可能要镜，总不能披散发吓到观众。”

厘央抱着手机，红着脸钻被窝里，使劲蹬了蹬。

托车轰隆隆驶了去，厘央抱蒋树的腰，在风声里小声说：“早就知。”

蒋树笑了一，挑挑眉，“我像那么脆弱吗？”

学生们都回到教学楼里上课了，场上很安静。

厘央狠狠地把安全带扣上，发啪的一声响，然后把草莓酸放到蒋树面前，“补钙。”

蒋树弯，“骗你的，披散发也很好看。”

托车把手，“才知？”

厘央上前，先自报家门，然后说了想要采访对方的事，班主任虽然不愿意镜，却愿意接受采访，只要求播的时候能给她打上赛克。

厘央：“……”这个人是怎么到明明对她没有意思，说的每句话却都能在她心尖上撩一。

她上了副驾，把双肩包放到后座，随问：“怎么没骑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