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退重提他对他的伤害，柏原绷，眶发红。

林退的言辞刻薄难听，一字一句扎柏原心窝。

柏原不截肢源于他一贯的骄傲跟自负，他不能接受残缺的自己，不能接受一辈靠义肢才能走路，也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异类’。

柏原一生就站在金字塔端，他的家世让他足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疼他的母亲。

“你总是以为你让我打回来，之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林退看着柏原那双红通通的睛，很轻地摇了一，“但不一样的。”

在意识到上林退后，柏原不是没有回忆过对他的伤害，每一次回忆都是难受的，但亲耳听到林退复述那些伤害，痛倍增。

柏原困难地张了一嘴，嗓音低不可闻，“为什么？”

“没有我这个废残疾的儿，她活得更开心。”他扯动着破裂的麻木地对林退说，“虽然现在痛一，但她以后可以展开新的生活。”

柏原珠轻微转动了一，他扭看向林退。

冷白的光线在林退眸，里面一丝温度都没有，他语气冰冷，“你能肆意欺辱别人，怎么就接受不了被命运欺辱呢？”

后来全校的人都不再搭理他，他成了瘟疫，超级病毒一般的存在。

“没有就要死要活，你就这么废吗？你能拿手的不过是alpha的份跟佩德罗的姓氏，这两样还是父母给的，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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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是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之间真正的一笔勾销。”林退走近柏原，俯跟他面对面对视。

他的确不明白，想在自己临死之前得到答案。

“就算我真的打回去，你也不可能会到当初我的心境，你反而会到解脱，甚至是快乐愉的，在我里这不叫报复回去。”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对我动手吗？在那间废弃的旧教室里。”林退语气平静徐缓，仿佛在讲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林退漠然掀，“我们认识半年，你折腾了我近三个月，我现在也想你尝尝这滋味。”

“但我没办法，哪怕我什么都没错，我还是亲自找上门跟你歉，因为我家世不如你，我的境也不允许我在学校惹事。”

地望着天板，神消极悲观，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果你想我原谅你，那你就接受截肢手术，尝受三个月被人俯视的滋味，之后你愿意自杀也好，还是继续活着那就是你的事了。”

柏原瞳颤了颤，在林退的目光他生一难以忍受的痛楚，像一把刀在剜他的心。

柏原尖无声动了两，泪顺着侧脸来，他张了张却发不声音。

林退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波线，许久才吐一句话，“你总是这么在上。”

柏原泪仍不止，他仰看着冷漠至极的林退，抖得很厉害，仿佛忍受着一场无形的审判跟鞭挞。

“我知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你的歉，给你一个证明你已经悔过的机会，是吗？”

“你让人把我摁在地上，他们还给了我一掌，我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扇我耳光。”

这话是林退刚才对柏原说的，现在柏原用他的话来堵他。

林退相信柏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不可能经历过这样的事。

所以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失去双，变成他所谓的残疾废。

脏兮兮踏医务楼的时候，林退觉得很羞耻，他甚至没让护士帮他敷药。

“如果我们是互殴我可能会原谅你，因为那只是上的伤害，但你脚踩踏的是我的人格跟尊严。”

柏原边那些人还刁难他，在大广众之，林退至今都能回想周围人的哄闹嘲笑声，那被围困在中间像小丑一样的滋味。

“我不知你有没有遇过这样的境。”林退垂着眸讷讷地说，“应该是没有。”

林退陷在回忆里，目光有些许涣散，但声音仍旧平静，“其实我心里很愤怒，恨不得冲你宿舍给你两拳。”

林退的目光从仪缓慢转到柏原上，他面无表跟alpha对视着，剖析着柏原的心声。

“其实这些我都能忍，但你找上门让我跟你歉，在那个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我被那个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着向你歉。”

“等你们走后，我一个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疼劲儿过了我才站起来把上的土拍净，然后去了医务楼，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