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相识已久。代国境危机四伏，豺狼虎豹行于荒野，他不顾危及，半月绘疆域图，我自幼研习地理，总以为无人可比，他着实令我敬佩。”

那时沈意潜代国，险些被发觉，装疯卖傻逃过一劫。直到两人在雪夜相遇荒山，殷乔才知晓他份。沈意学识渊博，地理上有独特见解，让她逐渐心生攀比，这份攀比到后来却成了倾慕。

殷乔泪而叹，“他是万千黎民的大司空，除了草原，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我没有理由跟随他。”

“大司空以为，言行不羁惹你恼怒。可你还他金钗，定是激他。既然如此，何不相信他？”

她言又止，却见金钗回到手中。

“我也好厌、好痛……”殷乔哽咽问：“你不是他的姊妹，来到魏国可曾找到父兄？又如何生活？世艰难，想必你也辛苦。”

沈婉垂眸：“想必你能懂得，世为民，遇到这样的掌权者，乃人生幸事。”

“与母两隔，与父兄难以相见，我心甚痛，其实好厌这世。”

殷乔一怔，回：“原来极，后来遍地尸骸，荒无人烟。”

“不是。”沈婉语气笃定，拉她起往外走去。

殷乔微怔，问：“为了等候父兄？”

沈婉见此，倒是不再提及沈意，却提起往事。

“去见他，将这句话讲给他听。”

“你敬佩他，何不跟在他侧。他贵为四公，定能让草原恢复昔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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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乔怯摇，想挣脱桎梏，可推开门，却怔愣在地。

耽搁两字略显突兀，倒是确认了沈婉猜想。

她知他在代国所之事，却没有告密，甚至隐隐期盼，真有人能杀了拓跋单于，让所有人逃离苦难。

殷乔收回思绪，将金钗给沈婉。

殷乔不解，跌撞跟随。

“这些都很贵重，替我还给他吧，我想回到草原，不想再耽搁他。”

她见殷乔不语，又问：“那你呢，为何在战时会相信大司空？救命之恩吗？”

沈婉替她拭泪，“寻到，却没见到。我在魏国并不辛苦，要比在赵国好得多，这里有让我留来的理由。”

“我是赵国人，幼时阿母就在战争中去世，我几乎记不清她模样。后来大，父兄从军，总不见他们影，我整日提心吊胆，却还是了意外，为寻他们，我才来到魏国。”

殷乔再次金钗，颤抖着抚摸纹路。

话音落，屋中唯存声声叹息。

但她心气傲，从不肯承认自己的心。

直到那场战争的对峙，一切都毁了。

提及过往，总能让人有共鸣，殷乔一叹再叹，已不见刚才戒备。

她语气平淡，似有慨叹，却让殷乔泪落不止。

但她没有怨恨步六孤族与魏国，只是痛恨拓跋单于的残忍。

沈婉的一席话，让她埋首啜泣。

“突古斯草原如何？”

两人对视，却见沈婉摇，“是也不是。人离故土，常会思乡。可我在这里遇到一人，他份尊贵，却为万民谋利，将民心为毕生所愿。我敬他，他，想追随他。哪怕万重艰难，九死不悔……”

谈及此言，殷乔在悲叹中怀念。

此言，暗自垂泪，不肯再言。

“突古斯的明珠，要亲看到这一切才好，当为眠草原的万千故人。”

他就在门外，凝视着她。

“他这样说过……”

“什么？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