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倒是来的很快,她被小范氏关了一个月后,整个人贞静许多，也不像以前那样莽撞，她三娘也特地从婆家赶回来专门开解自己的妹妹。现在家中都是你的亲人，都是对你好的人，你不珍惜就罢了，还把她们个个得罪，以后去了婆家，再好的婆婆也会受气，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找不到。

“娘，您叫女儿来有何事？”

小范氏就笑：“无甚事，只是看看你。我家五娘如今的越发挑了，哈哈。”

五娘羞赧：“娘，您说什么呢，要说好看，我不仅比不得妙娘，连六娘都比不上呢。”

“胡说，你这样的小圆脸，看起来就有福气，有什么不好的呢？她们那样瘦仃仃的，娘才不喜呢。”以前五娘也是偏瘦，如今倒是养的福气满满，微微丰满，但又不至于胖，脸上白皙，细眉乌发，小范氏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

听小范氏这么夸自己，五娘笑：“娘这是自家人看自家人好。”

但五娘现在颇有自知之明：“妙娘那实属天姿国，了那么大的丑闻，程二郎还愿意为她遮掩，多半还是因为她生的好看。就因为这，二叔都能从广州调到直隶，这是我永远没法超赶的，娘，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我只希望未来安安稳稳的了贤妻就好。”

女儿大了本来是一件好事，但不知怎么地，听到心里，小范氏总觉得这般心酸。

大概人的蜕变都是很痛苦的。

即便是小范氏也知这样很残忍，但事实如此，一个人总不能一辈都这么肆意，她们成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挫折，这些挫折会迫使她们成。

很痛苦，但这也是成人的代价。

就像她刚嫁给顾清茂时，顾清茂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妾侍没少纳，她第一次哭就是在顾清茂纳妾的那个晚上，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她成了合格的主母，也成了顾清茂在后宅最大的帮手，还得了贤良的名声。

但能过上二嫂程氏那样一辈只有她一个女人厮守的日，哪个女人在闺中没想过？

甚至她刚和顾清茂定亲时，看到他那张俊脸还会不自觉的脸红，新婚的甜甚至都让她产生了错觉。

可现实还不是给了她重重一击。

小范氏很欣女儿的成，但她也不对妙娘真的能独抱持希望，要知程家三代缺，去他们家媳妇儿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妙娘若是生不儿来，程晏恐怕无论如何都要纳妾的，到时候她的日也未必好过。

只是这些她就不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