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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轻名收回视线，继续观战。

齐婉儿喃喃地：“他怎么办？”

乐天的人在风月之事上经历多了，岂会看不真假意？两人朝夕相，他未必不知齐砚峰是怎样的人，仍愿意在剑上送她一程。

齐砚峰迟疑着，跟上去。

姚枫“嗯”了声。

齐婉儿沉默片刻，终于：“但他待我的确还不错，我又觉得他死得可惜，有些……”涉及亲，他没有往说。

步寒与姜芜两人都朝顾平林投来询问的神，顾平林看阎森留有余力，便摇：“时大修呢？”

见齐砚峰过来，齐婉儿立时变，上前捂住她的睛：“！”

姚枫还是“嗯”了声。

段轻名显然对时令的死活没兴趣，见顾平林朝山坳走，便挑眉问：“表妹不去看看吗？”

半面白衫被血浸染，在这气遍布的地方本是显得有些可怖，然而那俊脸上竟无半分痛苦之，双目低垂，褪了风味，倒显得格外安详。

前方崖上挂着个人。一手腕的树枝穿透他的，将他生生地钉在石上。

“你和她不一样。”姚枫。

齐砚峰趴到他怀里，哭得梨带雨。

顾平林走上前，仰脸看。

齐婉儿神复杂地看着那坟，叹了气。

顾平林暗暗叹息，回：“齐姑娘初结丹，只怕是有疑惑要请教段阁主，我看你境界似乎不稳。”

齐婉儿黯然，挤话安她：“他……原本就不是好人，你跟他一场，算他有几分良心。”

提起段轻名，姚枫皱眉，到底没有说什么：“走吧。”

见齐婉儿盯着那坟不动，姚枫拍拍他的肩。

“死啦，”程意随手指了指左边方向，又转脸继续看战局，“云剑主已经过去了。”

山谷中，齐婉儿与姚枫并肩而立。

齐婉儿犹自发呆，直到姚枫走近前来，他才回过神，勉笑着解释：“我就是这样，遇事哭，其实不会伤心太久，她自小喜剑术，天赋胜过我，只是齐氏剑术不传女，看她离开齐氏，时令待她不错，我心里原本是有些替她喜的。”声音渐低，笑意也挂不住了。

齐婉儿：“我跟着他实是不得已，他自己愿意的，何况我救过他的命，今日不过是一命还一命，总算他还懂得报恩。”

齐婉儿低哼：“我也不是为他惋惜，此人昔日是乐天副门主，卑鄙无耻，害了多少女不说，不少门大修也命丧他手，此人原就死不足惜。”

齐婉儿不解地看他，待明白过来，不由莞尔：“这个自然，当初明清为我们弟批命，说她至柔至，而我至刚至，所以才令我二人换了名字，你看，我们正好相反的。”他略正了正神，言语掷地有声：“姚兄放心，至少我不会忘记你我兄弟义，不会忘记祖父栽培护之恩，还有段六和顾兄他们。”

心向剑，无牵无挂，她冒险独地是真的为了找弟弟，还是找段轻名问？

顾平林回到战场，去来不过短短一盏茶工夫，战斗已经结束，南珠带着护卫赶来，正与君慕之说话，步寒和姜芜过去见面，齐砚峰拉着段轻名请教解惑，阎森和两名鬼修则踪影全无。

齐砚峰低呼了声，泪如雨。

“大哥难得脱离巧言控制，千万保重。”君慕之正叮嘱南珠，又远远地朝顾平林作了个礼，然后与周异一同离去。

姚枫摇：“他是乐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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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林走过他旁，停脚步：“齐姑娘心向剑，无牵无挂也好。”

齐婉儿看着她离开。

齐砚峰回不解地看他。

齐砚峰“啊”了声，回望着山崖片刻，泪又来，她难过地别开脸：“我很激他，若没有他，我也不能活到今日，没想到会这样，你替我好好安葬他吧。”

后，孤坟无名。

步寒神复杂地看齐砚峰，没有回答。

齐婉儿沉默半晌，走过去拾起地上那支染血的竹箫，姚枫默默地将时令的遗放来，就地挖了个坑将他和竹箫埋葬了，也没有立碑，时令仇家不少，让人知了怕不是要被挖来鞭尸。

见她就这样走，齐婉儿没反应过来，他看看山崖上时令的尸，又看齐砚峰的背影，忍不住叫她：“，你……就走吗？”

齐砚峰抬起：“是……是呢，我要去问表哥。”

半生乐海，终究捧真心，换得一抔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