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看向远树林，似是回答，又似自问：“这样值不值得？”

顾平林负手踱到另一边，望着悬崖中间的剑王阁：“如果我问阁这个问题，那同样也该问齐姑娘。”

一派掌门的人绝非轻易能得来，时令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难事，闻言暗暗松了气，收起信：“放心。”

竹箫声停，时令斜眸向上瞟他：“恭喜什么？”

时令略想了想，：“前年我们在西原派附近被齐氏的人盯上，不得已迷雾荒野，荒野南面连接雾隐山，我们在山上躲了几个月，发现灵气异常，还有域的人没，你也知乐天跟域那些门派的，是以我虽觉奇怪，却没找到机会查探。”

两世过来，顾平林反而对许多人事有所改观，走过去：“能有缘再会，恭喜。”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此事，聊着闲话走剑王阁，等齐砚峰来，时令两人告辞离去。

时令收敛了表，看着他衡量了半晌，终于缓缓站起：“要什么？”

顾平林骤然醒悟，失声：“竟是如此！”

顾平林神凝重地朝他作了个大礼：“若事成，他日顾九必当回报。”

白山，潜山，雾隐山……难万法门与段轻名还想制造三个独地？

时令歪着看他，似笑非笑地：“丧家之犬而已，顾掌门有话不妨直说。”

顾平林平静地了气，确定不会破绽，才开：“时令总算是个有有义的人。”

“也是个不错的易对象。”

顾平林尽力冷静，仔细翻查记忆中的图，来回踱了几圈，突然：“有件大事，还请时兄不吝相助。”

“愚蠢的人有命回来，多亏顾掌门。”背后有人。

顾平林拱手：“时大修可知白山灵气异常的事？”

顾平林：“这些年两位想必另有奇遇。”

顾平林站在路旁，目送两人背影消失，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了满手心的冷汗。

“我确实带他去了雾剑阁，请他送信回灵心派，”顾平林回，“剑王阁消息灵通，你若怀疑，大可去追查，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不是吗？”

齐砚峰被请剑王阁，时令没跟去，就往路旁矮树枝上坐，拿竹箫起来。

顾平林反问：“劝什么？”

不对。

时令望了望山崖，料定齐砚峰还有些时候才会来，便跟着顾平林到雾剑阁。顾平林匆匆提笔修书两封，用灵心派独有的封印封定，与时令：“一封与护教步寒，另一封与陈督之妻颜大修，劳烦时兄走一趟灵心派，务必亲手与他两人。”

“你想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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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不解：“是怎样？”

时令一愣。

段轻名、齐婉儿是标准的世家，行走坐立再随意，看起来总是赏心悦目，时令则不同，没风骨没正形，坐哪里都像在床上，透着乐天的放浪味，为世人所鄙夷。

只为一份执着，抛弃份与名声，委于并不熟悉的乐天叛逆，东躲西藏，齐砚峰才是冒了更大的风险。她的泪至少有一半是真，在步丹境有自保能力之前，她更害怕被抛弃。

段轻名站在阶上。

时间迫，顾平林转：“请随我来。”

“恭喜齐姑娘如愿以偿，恭喜两位平安归来。”

“白山？”时令立即摇，“那边之前是紫霄的地盘，他们与齐氏有，我们没去过。”他顿了，想起什么：“不过说到灵气异常，我还真见过一个地方。”

名没再现，倒是齐砚峰和时令又来了。

“顾掌门真是心如明镜，”时令笑了笑，叹气，“就当是报恩吧。”

除了玄冥派的潜山与白山，竟然还有？顾平林原本是想他为乐天副门主，又比自己年，必定也见多识广，所以顺便探问一，谁知会引这么个大消息。顾平林捺住心震惊，不动声地问：“哦？还有哪里？”

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