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平日最怕陈前、步寒两个，见状立刻低作礼，告退。步寒此时也没空理会他，让他去了。

万籁：“如此，原来那些心剑宗的人呢？”

看段轻名的态度，如今他是打定主意要作上观，甚至还会在一定程度上顺推舟帮助万法门，可见万法门要的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大事，否则也难以激起他的兴趣。

“师兄坐，”顾平林示意，然后也在案旁坐，“我的确去过广陵派，见过剑王阁阁主。”

“是，”见他要说话，顾平林抬手制止，“那又如何？你要迎他回来，与飞剑这些大派为敌吗？”

万籁：“我当日已遵照吩咐，让外门弟守在血月瘴谷外，探得阁主离开，便剑王阁找云剑主易，调查不生山心剑宗的事，消息会直接送回灵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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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林尚未想绪，步寒就匆匆走门来：“你去过广陵派？”

万籁拿着密信：“正如师父所料，不生山资源贫乏，心剑宗常去附近采买丹药，但听药铺的人说，大约自去年起，心剑宗采办弟就都换了新面孔，再没见过以往的那些弟。”

灵鹤振翅升空，往灵心派的方向飞去。

步寒忍耐着没有反驳，来回踱了几步：“但至少……要个明白，他当年为何要修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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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林：“昔年我亲自将他逐灵心派，且不说他未必愿意回来，只看前局势，也不容我们与他扯上关系。”

顾平林：“偷天换日，心剑宗被别的势力彻底取代了，只因他们宗门位置荒僻，且势力太弱，不太引人注意，竟无人察觉。”

步寒一愣。

消息传得这么快，只怕也是有人推波助澜。

毕竟，连飞升都能放弃的人，世所罕见。

他要为自己报仇，这无疑是最愉快的方式。

万籁到底不傻，也隐约猜到真相，默默地将密信放到他面前。

等万籁离开，步寒反而迟疑起来，言又止。

两人日夜兼程赶回灵心派，广陵派的事却已铺天盖地地传开，剑王阁声名大噪是其次，阁主的份才是引起轰动的原因，其影响甚至超过了剑王阁本，不知多少人张忌惮，尤其是当年参与围杀的门派，暗中商议、派人打探是少不了的。

应该是担心，还准备了坐骑。顾平林走向灵鹤：“能想到借传信，也算机智，不枉我带你来一趟。”

麻烦还是有的。顾平林示意万籁退。

不打算报复，却有意放风声，坐看各门派的反应，此人就是担心修界太平静了。

万籁笑：“域人多，我不敢靠近，才想这个办法，之后我就躲得远远的了，昨晚发现兵已退，我料师父不会久留，就带灵鹤过来。”

步寒沉默了：“他到底是不是……”

顾平林屈指轻敲案，看着桌面的信，沉思。

段轻名不在，齐婉儿就好糊多了。顾平林不语。

顾平林叹：“书已被毁，但怎知他天分极，过目不忘，后来事暴，为免祸及灵心派，我才不得已将他逐门墙。”

若所料不错，此事应是万法门所为，但幕后那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前世定有线索，可恨自己一心对付段轻名，竟忽略了外事。万法门所图不小，如今迹象证明，灵心派被设计亦是其中一环。可以肯定的是，前世段轻名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并且在最后时刻利用溯月洄光卷破坏了这个计划。

步寒骇然：“原来《炼神九章》是真的！”

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些事都与顾平林无关。面对各试探，顾平林不作表示，回到灵心派，剑王阁的消息果然已经送到了。

顾平林不答。

顾平林颔首：“得不错。”

即将功成，却遭遇时光回溯，万法门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结果，被段轻名玩得彻底。

“此事我其实是知晓的。”顾平林将从辛忌手中夺得《炼神九章》的事讲来，隐去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