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这个师兄，你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是吗？我也觉得好看，”程意摸摸上的绿发带，兴地，“我去找任老玩了。”

段轻名住的竹林小楼别一格，清幽别致，顾平林却与陈前等大弟一样，住的都是规规整整的院，此时院寂静无声，顾平林顿了顿脚步，走后门。

段轻名闻言侧脸瞟他。

顾平林顺势往椅上坐，随嘲讽：“是不错，正适合你。”

院后面是一片梧桐林，林中有人正在练剑，法极其诡异，行动之间一丝儿风声都没有，虽然看不清形，顾平林还是一就分辨此人是程意。

顾平林不动声地问：“怎样，想学你师伯的剑？”

甘立站在段轻名后，看得目瞪呆。

顾平林：“既然不想学，你又在疑惑什么？”

“嗯？”顾平林蹙眉，“这世上有什么事能让你段轻名在意？”

程意练了几剑就停来，问旁边椅上的段轻名：“这样吗？”

“师父？”甘立回过神，又看看段轻名，满脸言又止的神。

次日清早，顾平林才去见岳松亭，走到门，恰好见段轻名从游廊另一边离开，顾平林照常去作了礼，简略地回禀了此行经过，岳松亭果然很满意，师徒两人又说了些别的事，顾平林这才告退来。

“今日到此为止吧，”段轻名似乎也累了，站起，顺手摸摸他的脑袋：“嗳，你上这颜不错，顾师弟你说呢？”

“喔，这样也行。”

顾平林走上前。

段轻名哪里是指，本就是来，他随便往程意的招式上添加对正常人来说完全不可能的变化，好好的招式被玩得一塌糊涂，寻常弟遇上这样的师父早就废了，然而程意也是个人才，他看似听话，其实每到衔接不畅之，他都会无意识地改变，这变化极其细微，饶是顾平林力好，若非从目睹经过，也很难看区别，他就这样反复练了一个时辰，居然真的快把招式连上了。

“你希望我客气？”

“那你可以再练快一。”

甘立本就聪明，愣了便恍然，正作礼：“是弟糊涂。”

“人各有，人不同，便不同，”顾平林摆手，“回去练剑吧，我晚些时候再来考较你。”

大典结束，江若虚四人都不愿多留，既然礼已尽到，顾平林便依着他们，主动向程氏告辞，灵心派也在潜山，离得近，几个人趁夜回到门中，已是时末，岳松亭不好，众人没有打扰他，各自回去歇息了。

“对哦。”

“太慢啦！”

……

程意的剑法自狩猎，天然而成，其优势是法奇诡、招随心、速度快，缺恰好就是过于天然了，招式太野，破绽明显，始终比不上经过修者实战而改、炼的正宗剑术，段轻名的指没错，变化后的招式威力的确有增，可这也导致前后衔接了问题，速度大减，对程意而言完全是得不偿失，段轻名却仿佛没发现这，或者说不在意，程意居然也不怀疑，老老实实照他的指反复练习，努力想变得“快一”。

“你不该戏甘立，”顾平林转而看椅上的人，语气不好，“他是我的徒弟，你要懂得分寸。”

目送他离开，段轻名：“你觉得我会在意？”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样啊，”程意瞪大睛，重新比划了招，“你说的，是这样呢。”

甘立忙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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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未免不可思议，顾平林也大致猜了事经过，应该是程意主动找段轻名学剑，段轻名无意中竟发现他能自行串招，这才有了兴趣，拿他试剑。

顾平林明白徒弟的疑惑。

教的人自己都不确定招式，随就来，学的人很认真地听着这些“建议”，剑招变来变去，一塌糊涂，两人居然还有商有量，像模像样，将练剑当成儿戏一般。

其实顾平林也是疑惑的，说这番话不过是防止甘立心动摇，待甘立走远，他便凝神看程意练剑，这才渐渐明白了缘故。

段轻名煞有介事地：“没错。”

“哎呀，你回来啦！”程意收了剑，跑过来和顾平林打招呼，又问段轻名，“我们不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