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真人倒没有动作，挑眉：“这是急什么？”

他若要趁机毁去君慕之的意识，君慕之就真变成“记忆有残”了。借是己方送上的，南珠只得再次作礼：“请真人看平沧公之面。”

“平沧公的面要给，天残门规矩也要有，”老病真人态度依旧温和，语气却没了笑意，他看着君慕之，“你怕什么？”

早知如此，还不如舍一只耳朵。君慕之吓冷汗，勉笑：“弟脑已不好使，不想更傻，影响修炼。”

“嗯，聪明人，”老病真人放开手，“我也不喜傻徒儿，哈哈，咳……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犯傻，起来吧。”

众人这才松了气。

此番试探凶险万分，君慕之暗暗心惊，也后悔不该耍小聪明，起对上周异嘲讽的视线，更觉尴尬，忙低退到弟群里，却被周围天残门弟的容貌和不善的神吓到，反应过来，他立即溜到周异后。

老病真人有气无力地摆手：“事已完，那就走吧。”

君慕之此时哪里还敢多说，朝南珠摇示意。

南珠黯然。

天残门众人正离去，突然，半空传来大笑声，众人忙驻足观看，只见一名短衫老者从天而降，虎背熊腰，面容凶恶，不是剑阎森是谁！

“果然在这里，叫老好找！”阎森拉住顾平林，“姓段的那个呢？”

顾平林不答。

阎森着他的咙威胁：“不说？”

“多年不见，阎老兄好大的脾气。”老病真人开。

“你他娘……”阎森转脸要骂，待看清对方是谁忙又停住，放开顾平林，“练狱？”

老病真人“哎”了声，气息奄奄地笑：“阎老兄别来无恙。”

阎森咬牙：“罢了，你在这里，老不动灵心派的人就是。”说完居然就一阵风似地遁走了。

老病真人大概是笑得过度了，急剧地气，半趴在榻上闭目养神，几名天残门弟过来抬起木榻，一行人慢慢地走远。

君慕之离去，南珠明显绪低落，但这番变故对他来说未必全是坏事。顾平林看在里，宽了他几句，然后就去找段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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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药香弥漫，段轻名坐在桌旁药，面前摆着个二三十个拳大小的敞瓶，瓶中盛着各药材，房间中央的地上放着个人大的丹炉，漆黑有光，品质非凡，炉底可见火光闪烁。

顾平林略了气，认来：“蜈木炭。”

“正是蜈木炭。”没有任何的称量工，段轻名只随手拿了支折扇，轻轻一扇，或者合拢在桌沿一磕，那些敞瓶里的药材便自行飞，落丹炉。药，换炭，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他人却始终悠闲地歪在椅里，一副温文模样，手指不沾半药末炭灰。

顾平林前世最厌恶此人这副模样，认为是故作姿态，如今换心境来看，其实也很赏心悦目。

“是夜的解药？”

“是夜。”

他果然对毒更兴趣。顾平林也不奇怪。遇上夜这么特殊的毒，他兴趣是必然，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他知了也会尝试一番的。至于解药，顾平林反而不着急，能够完全掌握毒，制解药只会更容易。

段轻名边思考药，边慢条斯理地：“这么大个人站在门，让人说我怠慢师弟，怎样，又是来歉？你以前对我了多少坏事呢？”

顾平林失笑。

他对自己的坏事，比起自己对他的坏事，真是不遑多让，两人的帐翻到底，绝对是扯不清。

顾平林没有去：“我来是要确定，我去了，你能保证步师兄不会有事？”

段轻名随手一抬折扇，又有药材落丹炉：“你是质疑我，还是在恐惧？”

顾平林不答。

“顾小九，你怕了，”他微微侧过脸来，笑得惬意，“岳松亭的教导，灵心派的兄弟义，让你选择救人，值得褒扬，令人钦佩，但你在害怕。”

“谈不上怕，我只是不想死。”

“有区别？”

“人在世间有在意的东西，就不想死。”

“喔？”炉火跃，映线条冷峻的鼻梁，微黄的光带不起丝毫意。段轻名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在意什么，步寒？”

顾平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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