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轻名奇怪，“何解？”

顾平林：“也许比你更了解。”

天才心中的对手，原本就应该是同样的天才。

“很好。”

“当然。”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这不是自负，为了与那个剑术天才角力，顾平林誓要弥补天赋不足的缺陷，创“以阵剑”之法，在修真界剑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一招“迷蝶”与顾影剑法的最大杀招“鹊桥影散”相比，也不过略有逊，岂会输给李氏与姚家？可惜他前世只来得及想这一招，如今有了时间，参悟更多招数是迟早的事。

不在乎什么的人，要活在世上，总会想要在乎一什么。他无疑是重视剑的，所以才能创《补天诀》与顾影剑法。但对于真正一心追求剑的人来说，“不胜寒”从来不适合他们，剑就是他们的乐趣，他们穷毕生力追逐这乐趣，而不是寂寞到去追求游戏的快。

顾平林沉默，转回看前方。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饶有兴味地问：“你可了解你自己？”

温和气质消失，面前人不喜不怒，视线缓缓移，随着帘垂，尾越发上挑，形成一个有冷酷的弧度。

须臾，薄弯起。

“不过——”耳畔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你更让我兴趣啊，顾……师弟。”

“你以为你是，”顾平林停了停，“你真的是么？”

比不过？顾平林冷笑：“天赋不如是事实，但真的对上，谁胜谁负，尚且难说。”

凌厉的视线落在上，顾平林不闪不避，侧正对他。

段轻名笑：“那个可的蠢材？”

顾平林默然，双手不自主地握。

“怎样才叫最真纯？”

段轻名笑起来：“顾小九你啊。”

段轻名：“你比不过他们？”

顾平林颇不客气，一针见血：“简单，他那一剑是救人，你那一剑是逃命。”

四目相对。

现在？现在的自己，不知到底想要什么，不知明明已经放恩怨决定不争，为什么执念还是存在？发现前世的真相，不知该用何态度对他；更不知未来的途该怎么走……

“大概，李墨青吧，”段轻名望着前方，仿佛在看未来的对手，“此人天赋极，又得天剑，应该不会令我太失望。”

“未必，”段轻名想了想，“山外姚家倒也称得上一，让我更期待李墨青的银兰剑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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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不是？”

“那现在呢？”

前世两人见面总是剑弩张，如今难得有机会，顾平林真评起来：“难我说错了？两招威力不相上，但鹤影翩跹以法见，犹如拖刀斩、回枪，不适合正面迎敌，姚兄那一剑主困，对战时大有益。”

“嗯？”段轻名面不改，一白袍却在瞬间沁了冰雪般的冷意。

双手松开，顾平林语气缓和来：“论天赋，齐十三同样不错，此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曾经，我以为很了解。”

目光一滞，顾平林缓缓地收回视线，似乎是随问：“姚兄与李墨青相比，你更期待哪一个你的对手？”

顾平林：“你问我是不是关心你，我说是，你信了吗？还是，这世上当真有你真正相信的人？”

“如你所言，他确实毫无心机，取他命不难，”顾平林坦然，“但一个人剑心能单纯至此，剑术纵然不是最明，也一定最真纯的，在这上，你、我、姚兄皆不及他，你承认不承认？”

段轻名没否认：“以阵剑，确实新异，会有比‘迷蝶’更彩的剑招？”

“他一心追求剑。”

心一，顾平林蓦地转脸，冷看他：“我在剑上的天赋，并不如他们。”

许久，顾平林开：“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