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经提醒，顾平林才发现不对。

……

顾平林沉默了。

无论怎样，前世已无关要了。

用尽手段求胜，不死不休，那是前世。重生之后自己早已醒悟，只想与他分个胜负了却执念，并不想开死局。然而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捉摸不定，行事随心所，手毫无顾虑，自己心境已改，他却没有，一旦开始游戏，他就会行到底。

顾平林皱眉：“你……”

我，我牵制你，有什么问题？我的对手很危险，你应该早就清楚这一。”

见顾平林不答，他忽然话锋一转：“这次，我不动步寒。”

顾平林：“你我对局，无须牵连他人。”

“我的对手太危险，”段轻名微微笑了，单手扶上他的肩膀，“你，我有些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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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不灭，途不畅，可见重生的路是天意注定。顾平林抹去心那丝狼狈，果断地：“我需要对手，你也需要。”

被激怒后直接上门质问威胁，借机试探，这是前世不知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至于那人的应对，或是故作让步，或是挑衅刺激，更多时候冲突是以两人剑终结。

可是，脑海中为何会有隐隐的话语声？如此耳熟，又是谁在叹息？

“往事没意义，”顾平林打断他，蓦然转，“我不希望有一个执着于过去的对手。”

段轻名不语，看着他走门。

“大概不舍得吧。”

“大概还包括新收的甘立，你的师父，整个灵心派，”段轻名慢步走到他面前，“你的顾虑太多了，声声要当我的对手，你拿什么与我比？我又能让你几次？”

对面，黑眸妖魅，暗藏冷意。

第52章 海上风景

段轻名看着他，神莫辨。

“不舍得。”

第三日清晨，众人准时到达约定的地，天气不错，广阔的海面风平浪静，犹如湛蓝的、光的绸布，一片光撒，蓝绸托碎金，有贵又神秘的。

反复搜寻记忆，确定并不存在这句话，顾平林慢慢地放松，发现手心满是冷汗。

此刻顾平林实在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不动声地：“这一次，不动他，希望你记得你的话。”

顾平林被噎住。

游戏都有代价，前世步寒死，陈前伤，灵心派没落，那些代价太惨重，都是心中背负多年的愧疚。

“犯这错误，还是……你本没将我当对手？我对你来讲，又是什么？”温和的声音像是过的风，透着蛊惑，“大概我们还是更适合有的师兄弟，之前不好吗……”

一艘黑幽幽的大船停靠在岸边，形状像是拱起的鱼背，外观确实不太好看。船行的伙计等在码那边，见了众人忙笑着迎上来躬作礼，将一个卷轴给顾平林：“这是顾大修要的地图，船也在这里，大修看看可还满意？”

听戏谑与嘲讽，顾平林一僵。

段轻名轻笑了声，踱到他后站定，伸手拉了他的尾发，在他耳畔低声：“更让我意外的是，顾小九，你这是跑来质问对手，与对手讲理？”

“哦？”顾平林盯着他，并不相信他会轻易让步。

脑中恍如惊雷响过，顾平林面微变，思绪竟有一瞬的空白。

前人并不记得什么，自己还保留着前世的习惯，而且对他提了前世不可能提的、过分的条件，甚至妄图说服他。

段轻名丢开笔，起床：“剑术非你所，你永远超越不了我；如果你仅仅想用修为打败我，那如你所言，你负造化诀，此刻的我未必能胜你，你还需要比什么？”

“你就这么想和我对手？”

段轻名果然：“这次是步寒，那次呢？陈前，常锦心，任凭，你不在意他们？”

不舍得？

江若虚与冷旭年，时常外任务，挑选船只很有经验，他两个上去到检查了遍，对顾平林表示没问题，顾平林便快地付了五千羽币押金，伙计赔笑说些“一路顺风”之类的吉利话，就带着羽币回去差了。倒是姚枫见船资贵，有些不好意思，山外姚家避世修炼，对钱向来没什么概念，他上一共才不到三百羽币，于是再三说会补上这份钱，直到步寒变动怒，这才罢了。

“是又如何？”

“对手，难不是用尽手段打败对方？”段轻名有些意外地看他，“莫非，你只是想与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