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只是他安排的一场试探，对段氏最后的试探，给予最后的机会，那些人的放弃让他彻底转。

段轻名也举起酒壶与他碰了碰，声“请”，仰就喝。

“你啊，”一双着千般风，段轻名撑起，挪到他旁，“赢我就那么兴？”

是真梦，还是假“梦”？他……还知什么？

真是个寂寞的人，寂寞到拿整个修界陪他游戏。

顾平林什么也不说，一接一地跟上，丝毫不落后。

风得意的齐氏母至今还全然不知，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设计。他放弃所有人，从此全心追寻剑的乐趣。

顾平林却不习惯这亲近，皱眉，意识地要推开他。

此等场景……挨骂，受罚，分明就是前世经历！因为遇见师父和明清，自己错过午宴时间，被夫人责骂，后来回家还被顾老爷狠狠地打了一顿。

不，他既从段氏脱，岂会这无聊的试探。

“在段家，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日，”段轻名缓缓来，磁的声音在黑夜中沉淀，听不什么特别绪，“你并没拿到我的衣裳，被顾家主母骂得狗血淋，还不许吃饭。”他停了停，笑：“那个顾小九真是可怜，只会乖乖挨骂，哪像梦外这般，还敢跑来招惹我，说是我的对手，嗯？”

真是个复杂又纯粹的人，复杂得无人能看透，就像那华丽至极的剑法，纯粹得什么都没有，就像那颗仿佛不存在的心；

段轻名摇摇手中空壶：“唉，你什么时候才会醉？”

四目相对，顾平林神毫无破绽，心中却已骇然。

十来岁的少年被罚站在廊，就像是一株青青的小竹，瘦弱，却直。上衣裳虽然好，却不衬脸，必是临时穿上的，他应该也同样没有母亲照顾，而且在家中不受。面对责罚，那双大睛平静而隐忍，明亮而通透。看着其余兄弟们讨好主母，少年始终不肯低效仿，连求饶也没有。

段轻名闭上睛，仿佛陷回忆：“我结丹时有幸，了一个有趣的梦。”

“我见过你。”他突然。

真是令人喜的骄傲。

尾红影因酒意而越显鲜艳，弯弯角噙着笑意，错之间，那笑意里仿佛就透妖冷之气来，可仔细一看，又还是在笑。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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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轻名摇不再继续说，顺势躺，枕到他的上。

段轻名突然睁开，意味不明地：“也许，那并不是你。”

竹声阵阵，灯影摇晃。顾平林盘膝坐得端正，偶尔取过面前酒壶喝一，又放，竹席周围已经丢了好几个空酒壶。对面那人却斜卧于席上，单手撑着，透着几分清闲与从容的味，披风在灯影白得耀，好似一片遗落人间的月。

顾平林不动声：“哦？”

难怪前世他能招来那么多女修，可惜一副好，竟生在妖孽上，让他用来欺瞒世人。

没料到的是，那个小妖怪竟然看见了这一切！难怪他后来会招惹自己。

此时的段轻名，就像是一条冬眠的蛇，依然冷血，却收起了毒牙，收起了猜疑，温顺地盘成一团，任人亲近，只要不及底线。

顾平林微微垂眸，拿起酒壶。

“这贺方式，我喜。”他笑着用酒壶挥开一片飘落的竹叶，微微侧脸的样，饶是顾平林同为男人，也不禁暗暗赞赏。

听到这话，顾平林立即停住动作，半晌才平静地问：“何此言？”

林中寒意越来越重，竹席沾了气，漉漉的。无人先说散，旁边的空酒壶倒是多了几个。

他会这样，顾平林甚是意外，微微一僵。

沉默。

会放弃，是否也曾期待？

顾平林：“巧了，我也这样想。”

顾平林：“当然。”

他“梦见”了前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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