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段轻名呼平缓，他面朝墙，就那么随意地躺着，却完全没有常人不雅的睡态，像是一条优优雅雅的白练。

顾平林睁：“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前世，两人斗得你死我活，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大概是奇怪的默契。

顾平林看着床上那个懒得没骨的人，忍不住地闷气，简直想要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不见心不烦。

前世那个风采绝、光芒四的段轻名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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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松亭从椅上起，慢慢地走到窗前。

“在我的功法，”顾平林不受影响，“你早就察觉了。”

顾平林自是了解他的心思：“他最近修炼似乎不太顺利。”

“嗯？”岳松亭地皱眉，摇，“那孩看似谦和，却自有他的骄傲，遇到疑惑怕是不肯主动找陈前请教，你且去问问他，到底哪里不解。”停了停，他又改，“罢了，待我稍后亲自问他。”

对于段轻名这天才，陈前希望他能留在灵心派，说是私心，却不是为己，他知岳松亭的，因此程氏找段轻名的事，他行命令常锦心不许对岳松亭提起，常锦心温和，素来依着他惯了，只好缄不言。

到底是被他发现了端倪，顾平林知他说的真话，沉默半晌，慢慢地将茶壶放回桌上。

静室，岳松亭正代常锦心事，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常锦心才来，等候在外面的顾平林便走去。

顾平林有刹那的迷惘。

“这么快就回来了，”轻笑声响起，“真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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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松亭果然愣住。

顾平林低哼，走门。

“在。”

顾平林不再多说，退来，自去收拾了东西搬回房间。见段轻名还在睡觉，顾平林也没吵他，自顾自铺好了被褥，整理好一切，然后盘膝坐到床上练功。

至于今世……

“弟明白，”顾平林想起一事，“对了，之前玄冥派的一位程大修来找过段师兄。”

顾平林答应。

“段轻名！”

“怎么了？”岳松亭果然张起来，当初原是无奈取舍，他虽然收了顾平林为关门弟，却并没有忘记段轻名，时常让陈前在修炼上多提他，并许可他随意藏功书楼。毕竟段轻名的天赋有目共睹，不说这是他为掌门对弟的关切之意，也是自一片惜才之心，生怕耽误了段轻名，这天才去任何一个大派都会受到重栽培，能够来灵心派，是灵心派之福。

岳松亭对这个关门弟是极满意的，谦虚，勤奋，言行沉稳，上人缘又好，想到明清当初说的话，岳松亭又忍不住激，果然上天没有亏待灵心派。

岳松亭既惆怅又动，看着窗外了半日神，才轻轻地叹气，抬手：“知了，你先去吧。”

岳松亭欣：“你的很好，师兄弟原该互相照应，往后更要如此。”说着，他又忍不住叹气，可惜自己时日无多，否则又何至如此？如果自己能多活二三十年，这两个好苗必然会让灵心派大放光彩。

真这么去，自己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没有补天诀，没有完整的顾影剑法，甚至连斗志与者之心都没有，这样的对手，胜了他又能代表什么？

“是关于段师兄。”

顾平林：“师父放心，段师兄既然跟我们回来，必定就不会离开灵心派。”

灵心派比起玄冥派，乃是萤火与皓月之别，且不说段轻名本的资质，只凭亲姨母的引荐，玄冥派也必然会重视他，他不肯去，无非是怕自己失望。

岳松亭自是清楚段轻名的世，岂会猜不到程氏的用意？一时沉默。

“我想要什么？要你回来？”段轻名有些嘲讽地，“你太估自己，我的兴趣已经不在你。”

顾平林眸一暗，沉声：“你不想成为者？”

“想，但我不想成为别人计划中的者。”

有一还是没变，纵然此人懒得像条虫，那也是一条相还不错的虫。

“我想啊……”段轻名还真的撑着额想了想，叹，“哎，我也不知，期待你再次唤起我的兴趣了。”说完，他又慢悠悠地躺了回去。

兴趣，现在我失去兴趣了。你来便来，走便走，你我原本没有关系，我段轻名为何要合别人的计划，跟别人的步伐？”

待顾平林作礼毕，岳松亭便和蔼地问：“说吧，什么事？”

“你到底想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