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段轻名神莫辨。

“当然。”顾平林还是波澜不惊，一副任他猜度的样。

段轻名突然问：“西北有什么？”

他陡然转回话题，换成别人定要被问得措手不及，破绽。而顾平林只是挑眉看他，反问：“你认为有什么？”

段轻名慢悠悠地：“虽然迷雾荒野被大清洗过，但或许也有一两只遗漏的凶兽。”

他能想到并不奇怪。顾平林知他只是在试探，笑了声：“是啊，你若不怕死，就亲自跟去看看。”

“你在激我？”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段轻名闻言微微侧脸，看着他半日，轻笑。

顾平林问：“笑什么？”

“我笑，顾小九你这次的激将法太刻意了。”

“我向来如此。”

“你并不想我去，”段轻名坐起来，凑近顾平林，搁在他肩，“那里有什么？”

说话的气息在耳畔，得鬓边发丝颤动。顾平林仍然镇定：“我有什么理由要阻止你去？”

“你在关心我？”

“也许，毕竟我们是友的师兄弟，”顾平林也侧脸瞟他，似笑非笑地，“但也许，我就是知你会起疑，有意引你去，你敢吗？抱歉，不小心又用激将法了。”

“哦？”

四目相对。

狭眸仍是漆黑不见底，心思难测；

英目明亮如星，绪过分外，反而不知是真是假。

半晌，段轻名笑抬起脸，不再说话。

顾平林拿不准他到底怎么想的，却知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反而会坏事，正转移话题，抬眸就看到远雾中亮起了火光，火光渐渐地朝这边靠近，依稀还传来人声。

“那边有人。”有人在叫。

这边灵心派弟们不约而同地站起，都望着常锦心。

常锦心早就察觉了动静，朝远拱手问：“来者不知是哪一派的朋友？”

“小常！”一名女惊喜地叫，“是你么？”

“原来是颜师，”常锦心松了气，回解释，“是玄冥派的朋友。”

听说是玄冥派的人，众灵心弟立刻失去，低哼，重新坐来说话，他们对玄冥派实在是没有好印象，懒得去理会。

相反，顾平林不自禁地抿，站起，望着迎面走来的那群人。

第19章 隔世相逢

圆笑意生动，颜飞秀带着众玄冥派弟大步朝这边走来，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我就猜到你们过来了，陈前那驴呢？”

“陈师兄与步师弟已经去里面了，”常锦心边解释，边看旁边那中年修士，“这位莫不是西原卫掌门座徒？”

中年修士拱手笑：“不敢，在庄静。”

众人这才留意到，来的这批人并不只是玄冥派弟，另外一批人是西原派的。西原派就在迷雾荒野附近，最近被妖兽之事搞得焦烂额，玄冥派这大派过来帮忙，他们自然要接待，那庄静正是掌门卫难座大弟。

他们三位兀自客气，顾平林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颜飞秀旁那名少女上。

少女才十二三岁，已经逐渐开，比起前世段平林边那些绝女修，她的眉不算特别惊艳，可是看上去很舒服，尤其是笑起来时那对浅浅的梨涡，其中沉淀着清般的温柔，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静来。

大概段轻名那极端的人，的就是她这份宁静。

顾平林暗叹。

曲琳。

名如其人。前世她因自己而死，对段轻名可谓意重。段轻名也对她不同，只有她的死能让他真正动怒，甚至晋升失败，若非有补天诀这神级功法，连他的资质也会受损。他给予了自己最残酷的报复，废了自己的脉。哪怕自己后来得到造化诀，重返途，但那几年绝望的日，实在是自己一生的痛。

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他喜曲琳竟然到了那样的程度。

历经一世，蓦然回首，顾平林苦笑。

自己虽然争好胜，但比起段轻名的毫无原则，多少也算立端正，谁知到来被步寒之死刺激，一时走上极端，竟害了这么一个无辜的少女，到底是欠了她。

曲琳是颜飞秀的表侄女，刚玄冥派不久，还有些羞涩，见对面那名少年修士望着自己神，不由得脸一红，低退到了表姑姑后。

似曾相识的场景勾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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