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风雪更盛了，隐隐还能听见几声惊慌失措的奔逃和救命声，林惊云往外瞧了一，白玉京城墙上已经燃起烽火。

萧玉案幽幽的叹了气。

沈渝沈孤城这一对叔侄心思最像，心思沉、绵里藏针，若是任由他们先都搁你死我活，等他来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说，“我且利用朝中势力给皇帝上书，挑拨他与三殿两人的关系，使得这两人心思相悖；再由厉帝兵磨损禁军实力，你便能完成自己的夙愿——”

白玉京生活的皆是东齐有名有姓之人，他们自生便一直活在温香玉之中，又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当便有不少人慌了神，慌忙回去把家里的那些值钱玩意儿全给一遭打包好了，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能拿的则拿，不能拿的哪怕是扔了摔了也不肯叫别人捡了便宜。这些人收拾好行李，便只等着个关系，然后抱着媳妇儿儿一起城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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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艳。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若说白玉京真能什么事，那除非是三殿反了、禁军里都收一些榆木草包——”

清醒过来，便忽觉剧痛，温的鲜血登时从汩汩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一栽倒在地，没了呼。

林惊云收回了目光，对上萧玉案一双略显疑惑的神。

林惊云仍旧云淡风轻的笑着，好像他所说之事都不过是饭后茶前的谈资。萧玉案从这次再见他开始，便觉得对方似是变了许多，从前的林惊云虽然漂亮桀骜，但好歹还能沾上地气儿；但是现在，那份矜贵和漂亮全变成了淡漠——甚至连天百姓的命也在谈笑间说得这么无所谓。

“哈。”那人缓了动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张老先生说得也是。竟是我们急糊涂了。”

萧玉案瞳孔微缩，正要辩驳，听见他不急不慢地开了：“是沈渝。”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逃，张太傅则放手中茶大笑一声：“你们这些无知鼠辈！三殿手持虎符，骁勇善战，加之禁军千锤百炼，都是从玄虎营里挑来一等一的手！有这些人在，白玉京固若金汤，就是西沙也不可能——”

天降了雪，很快一层薄薄的雪将尸彻底掩埋。

“沈渝没有杀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弃。”林惊云借着烛火烧断手中密信，随手扔火盆，“但沈孤城也未必没猜到他心思。”

风雪声敲窗，而后是整齐壮阔的行军兵战鼓声。

“隔岸观火。火烧得越大越好。”

他说着，脸上忽然一笑，接着：“萧朱弦啊，我看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过不了多久，这里便会从人间白玉京变成到尸首横陈、血成河的修罗。

“这是什么夙愿。”林惊云无奈摇摇，“我不过是要拨反正罢了。”

却不料

正这么想着，萧玉案听见他说：“要与沈孤城分抗礼的，不是沈濯，而是他三哥——”

再之后，从远还能听见激烈的厮杀声。

整个屋都沉默了片刻。

不过自然也有不慌张的如张太傅等人，兀自坐在院里看着旁人收拾家盘缠，一面品茶论，一面暗地里嗤笑这些见风就是雨的胆小鬼们。

萧玉案：“那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