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泪汩汩而，和先前已然凝固了的血渍混在一起，腥咸的气味萦绕在他鼻尖。

林惊云的不表态叫沈濯更加放肆了一回，后者在他的脖颈上留浅浅一牙印，像是在宣告天人这是自己的领地。

标记完毕，沈濯小心翼翼：“哥哥……你还恨我么？”

林惊云侧过半垂着睫，听见沈濯这样问，不由得冷冷笑了一声，懒懒地拿角余光瞥了他一。

他的神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好笑：“我恨你？”林惊云奇怪，“可我为什么要恨你？”

沈濯原本还勾在边，宣告着失而复得的笑意登时僵住了。

他听见林惊云说：“你觉得你所之事值得我恨你？”

“……”

林惊云的言语之中满是疑惑，他没有讽刺，只是本不知沈濯是何想法，思之不由得愈发奇怪起来。

可是沈濯却如同当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从未这样心灰意冷过。

你为了他能将自己心血奉上的神明；你从来都知自己只是为他而活的神明——

你将他放在心尖，你为了他摸爬打，只为有一天能够站在他前与他正大光明地并肩。

可你浑伤痕、途跋涉走到他面前，只为请求他施舍给你一个轻轻的吻，他却奇怪说，“我认识你么？”

你的无法将他的目光停留在你上，你加诸于他上的痛苦和恨意也无法让他对你有些区别旁人的愫——哪怕连一恨意都不愿施舍给你。

这乃是世上最最杀人诛心的所在了。

林惊云陪他闹了一会儿，见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率先不耐烦起来。他不由分说将沈濯推到床榻边，自己扯过堆在侧的被盖在上，翻枕在手臂上，就这么闭上眸意睡去。

沈濯直勾勾站在他后，也跟着没了动静。

林惊云将眸睁开一隙。

屋里此起彼伏的呼声被静谧无限放大，两人一个失魂落魄地站着；一个看起来睡得正熟，若是有人来，只怕会诧异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林惊云轻轻开：“沈陵秋，我早已说过，今生你与我再无瓜葛；从前你对我、对林氏了什么我都不愿再去追究，你方才问我恨不恨你——”

他轻笑了一声说：“我不恨你。何况你本也不如此。”

“……”

从前你是恃而骄，今日///你我形同陌路，从前的账一笔勾销。

-

沈孤城反手绾了个剑一剑一名御林军的，“噗嗤”一声，银剑横，迸溅开来的温血溅了他一，然而他却像是没有发觉一般，双眸通红地提剑一脚踹开画舫门，然而屋自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一扇被海风得沙沙作响的半开窗棂。

他后，御林军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

沈孤城的语气沉静异常，他侧的银剑上一血顺着剑缓缓滴落到地面，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些笑意：“朕叫你们守着他。”

他放轻声音，“现在人呢？”

诸人皆缄不语。

沈孤城又问了句“他人呢”，忍耐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转龙纹靴狠狠踹向垂跪着的御林军的，竟是直接将人踹去数尺之远。

众人赶忙跪拜垂，萧玉案挎着剑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抱拳：“陛息怒。”

沈孤城笑了一声说：“你叫我如何息怒。”

“朕养的这些暗卫竟都是些废，连个人都护不住——”

“这样的失职之罪，岂不是你萧将军首当其冲的？”

萧玉案暗这人是被清衍失踪气得昏了，索也不与他计较，只是说：“陛，行刺之人皆是志之死士，被俘获时业已服毒自尽。只是在此之前臣捉到两个活，现如今正关在牢狱，不知陛如何置。”

第26章 有暗香萦

海上常有薄雾相伴，朝夕尚且不明了，更不知今夕是何年。

约摸走了三四天，这天正值雾压境，海上孤零零两只船如杯中海一盐，有懂的人来报，说是大雨将至，需得尽快靠岸停了，否则到时飓风席卷，只怕届时会把船一脑儿卷海里。

彼时沈濯正与灯豆底商讨攻城事宜，听得此话微微颔首，思索片刻：“离这儿最近的是哪？”

那人抓着脑袋说：“是……晋州。”

晋州。

沈濯和旁几人换了。

晋州这几年来时有贼寇作，这些民或是东而来的倭寇蛮夷，或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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