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到底还是没去成，却被一辈关在白玉京方寸天地里去了。

“他还活着，你看见了吗……”

沈孤城不答，他抬看向那块惹人球的匾额，微微眯了眯。这姑娘力极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旋即莞尔笑：“公可是好奇这块匾的来历？”

沈孤城失笑，只得柔声好好哄他：“平安何必担心这许多，我带你来便是要你开心，那些人倘若敢拿你说什么，我第一个便割了他们的！”

林惊云顿了顿，又说：“您带我回去罢。这些景我既看不见，也没心思去看，那日船上见了您的人不少，若是被人看了您不理政事，反倒带个禁来寻作乐，只怕到时呈递上来的折都不够埋了您的。”

站在外迎客的姑娘一便看来他俩个人衣着不俗，不似普通人，满脸妩媚俏地靠了过来，盈盈笑：“二位可是我醉不归的贵客，可要来这坐坐？”

钟停鹤说林惊云上的阿芙蓉瘾已有好转之意，与他而言多动弹动弹也是好事。

他如今蒙着看不见，沈孤城便理直气壮捉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得近一些，他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人上淡漠的香气，心里稍稍安定一些，然后在他耳边笑：“平安，你从前总说喜韶州景，我今日遂你的愿，亲自带你来看看。”

第13章 兰舟楚江南

沈濯现在满心满都是那个玄黑背影。

他原来抗拒的是这个。

沈濯前，狠狠掐了后者，压低声音着气：“阿濯，别声。”

沈孤城每每忆及此，心里都是一，前尘又像是就在昨日发生的一般，他也不再顾忌这许多帝王之仪，便个普通人去陪他的清衍好好年少逍遥一次。

林惊云他们来得巧，此时正值六七月梅雨时节，韶州这地方每逢此时都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说是夜里挑船看灯，若是谁的灯漂得更远，来年一年里谁便是最有福气之人。

他用的力气有些大，林惊云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疼得微微皱眉。他试着挣了几无果，却是笑了笑：“那还真是劳烦您了。”

陆青弋将人拉到一僻静拐角小巷，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微微松了气。

原来他一生之中唯一一光竟然还有现在他前的一天。

这事沈孤城原本是不屑一顾的，却奈何林惊云也在，他年少时最是向往江南韶州，说是将来有朝一日定然要溜白玉京，跑到韶州个梅妻鹤的隐士逍遥快活去。

这实在是他的一生之幸。

两人路过正是一座朱墙碧瓦的二层酒楼，正门前挂了个鎏金匾额，上行云书就三个大字：“醉不归”。

他以为沈孤城昭告天之时他的哥哥便已经真的死了，这三年里每每梦见林惊云，都停在最后两人好时他看向自己那样绝望淡漠的神，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他都是在这样的悔意哀恸之中度过。他以为自己从此便是堕无间地狱，却没想到原来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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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正好，沈孤城推了诸多冗杂政务，兀自和林惊云门去了。

说时两人已经拉拉扯扯了韶州知府为他们准备的厢房。大街上烟火气的叫卖声和来往行人匆匆脚步声纷至沓来，沈孤城侧看他脸上颜微微缓和，虽是转瞬即逝，但到底还是叫他心好了些，心不由得有些开心。

沈濯死死咬着，目光盯着那抹玄黑的影，好半晌说不话来；他一双已变作了猩红，指骨泛白，好容易才压了当众将人抢来的冲动。

三年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