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再见林惊云，却好像什么都没变，他的面容依旧漂亮，除却睛看不见了，商诀恍恍惚惚之间甚至觉得当初见他之时还只是昨日的事。

“你是商诀。”林惊云轻笑着打断他的话，回手覆在他手上，对人轻轻笑：“你自幼便与我亲近，我又怎会不记得你。”

天知他当日听说林惊云死在白玉京之时，只差一便会彻底失控，就会为了他带兵攻白玉京，甚至杀了那个让他受苦的人。

“我——”

林惊云气息一顿，笑着开：“这林氏……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姑姑这样选，只怕会委屈了你。”

那畜生甫一见林惊云，便登时从乌其儿的怀里了来，三两扑林惊云怀中，伸着狗去蹭他的颚。

掌心的温有如实质，商诀叹气，眉间尽是忧愁。

乌其儿大大方方坐在他旁逗狗，像是故意给沈孤城看的一般。

林惊云眉弯弯，适才见了沈孤城惹得不快霎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抱着通雪白的傻狗往边上躲了躲，佯怒：“你怎的这般小气，非要跟元昭胡闹置气？”

后的沈，表字元昭，孤城沉默。

饶是林惊云如何费力去辨认，却始终想不起来。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商诀说：“平安哥哥，我就快要娶皇后了。母后说那林氏是个聪慧贴的女，想来该是不错的。”

那该是林惊云一生都不愿揭开的伤疤，也该是他一生都不愿去及的逆鳞了。

林惊云偏过躲过他的手，眉尖微蹙：“……是谁？”

“……”是谁给他的狗？

沈孤城登基第三年，西沙皇帝商诀途经东齐，特此前来拜访。

林惊云伸手将狗揽怀里，转笑：“今日倒是很快。”

她说着顿了顿，角瞟到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在这里，万般不愿的给沈孤城了算是打过招呼，旋即扬起声音，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一只布的绣球逗林惊云怀里的傻狗：“元昭，元昭——”

他想问林惊云如今好不好，也想问他上如何，如今了冬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疼痛不止。

如今这个形，倒让皇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越发显得尴尬起来，沈孤城张了张嘴正开，却见一个女一红衣怀里还抱了只狗正匆匆往这里跑来。

商诀抿着没有说话，反倒坐在他旁，细细打量着林惊云的眉。

——不过倒颇有一丝当年年少恃才傲的意思了。

知他是假寐，商诀却也不想吵醒他，脚步也慢了许多，他挥手叫旁服侍的那些人去，自己则珍而重之地站在他前，略略倾为他挡住炎异常的太。

而他日日思念他，却仍旧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甚至没办法对他亲自开，没办法说那句“喜”。

“……”

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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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这儿——”

她抬着脸说：“这些畜生的都纯，若是不和它们玩，难不成要叫我被这些里的人儿一个个给算计死？”

——当年沈濯真是何等福气，竟能留得这样的人在他边。可他却自始至终不懂得惜福，乃至于最后落了个这样的场。

乌其儿也笑，伸一只手捉住林惊云怀里的狗耳朵，两指狠狠一并，听见呜呜的叫声才终于满意，装作咬牙切齿说：“你这蠢笨的畜生倒也会看脸，知谁给你好的吃、谁不给你，如今越发瞧不起人了——”

彼时那人斜斜卧在床榻上，听见动静时上像是动了，又好像没动，正是正午炎，他便索只披了件薄衣裳在上，旁堆起来的冰块不停地冒着白气儿，商诀一望去像是看见了天上白玉京里的仙。

商诀见状去抓他的手，声音还有些发抖：“平安哥哥，你……你不记得我了么？”

好似鬼迷心窍一般，商诀颤抖着伸手覆上那人的脸颊，他能受到掌心底的温和人气儿，仅仅是这样，左便已经不受控地噔噔动不已。

见那人不声，林惊云心底更诧异了几分，循着声向那人望去，却只能见一朦胧的红。

等到商诀见到林惊云之时，已然是他待在东齐的第二日了。

而越发放肆不少。

第4章 红衣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