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不好意思地垂笑：“陛不知，当日为了能让林公上台唱一曲儿，安王殿特地粉上阵，与他同台而。自此以后安王始终惦记着他的瑶姬，最后竟是立誓终不娶。”

“他总穿一白，我那时候总想着少年穿太素，不好。却没想原来是只这个他。”

他说着，一撩袖袍转便走，刚拐过拐角时，哪知忍着一直没声的太后忽然发疯一样想扑上去拉扯住他的衣袖，声泪俱地叫喊着。她上朱钗发髻挣扎散落在肩，林折废了好大的劲才抱住了她。

自从翠微彻底封，沈濯便疯了一样到寻找跟林惊云有关的人或事，有时一召见便是一午，听那些人讲林惊云从前那些经历，便好像自己又陪着他一起过了一遍。

她跌坐在地上，泪如雨，腔急促地起伏，双盯着沈濯的背影，声音却越来越小：“平安……平安他到底是死是活——”

他夺去沈濯手里的茶杯，又拿来一个白瓷杯为他斟了盏茶，放在他面前：“陛请。”

见石桌上摆了几盏茶，沈濯顺势坐，拿起一盏放在鼻尖嗅了嗅。

——便是连他自己，也是为着林惊云惊鸿一瞥才甘愿放仕途功名，跑来这里事的。

这一座山上有一座凉亭，太后借着他的力迈上青石板台阶，从山往远眺，蓝山景尽收前。

林折是特地找了园的小官员借来的钥匙。

“卿免礼。”沈濯向太后略略颔首，笑：“原来太后也在这。”

卿，这几日怎不见你上朝？

沈濯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看着石桌上的五只茶盏若有所思地起：“朕还有国事要理，便不多陪了。”

陛忘了，林折脸上满是笑意，六品小官的去留本就不必惊扰圣听的。

沈濯没说什么，将茶一饮而尽。

“林公最是风，说白日赏牡丹不好，便搭了各灯笼，夜里秉烛游，公一袭白衣翩翩，说是从画里来的都有人信。”

两个人边说边走，拐过一拐角，却见山上凉亭隐隐传来几阵笑声。

“这明前龙井味甚好，朕记得从前摄政王最喝这个。”

“他一站在那，什么蜂啊，蝶啊的全都往他上扑，那些人不去看戏，倒全都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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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跟着江敛一路从斜斜的青石板往上走，途中惊见鸟雀无数。

江敛底满是赞叹，“那时候他化了妆上台演瑶姬，所有人都说这不是他像瑶姬，反倒是瑶姬像他了。”

这盏茶上飘着几梅，清冽香气萦绕在鼻尖，闻起来沁人心脾。

雪还薄，踩在上面踏踏的。

我哥哥的姿容，自是谁都不及的。

后者脸上神一僵，起抱臂躬拜：“见过陛。”

太后：“当年云牡丹宴，平安可是占尽了风。”

红泥小火炉在两人旁孜孜不倦地烧着，因而虽然寒料峭，却也不觉得冷。

他说着三两步迈上山，竟就这么和林折打了个照面。

“……”

这江敛是他派人千辛万苦找来的，说是云牡丹园的事，当年盛景他都略知一二。

沈濯笑：“人比，这样的人原是有的。”

江敛顺着笑声远眺过去，疑惑：“这时候本不是看牡丹的时节，怎么竟还有别人在？”

林折抱着她，男儿不可轻易落泪，但他泪簌簌落，嘴里同样濒临崩溃地叫喊着。

臣辞了官，陪着姑姑为东齐祈福去了。……怎不见你的辞呈？

沈濯脚步一顿，挥挥手：“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兴许是熟人也未可知。”

林折哈哈一笑，扶着太后在事先准备好的金丝垫上坐，随后为她沏了杯茶。

太后说着，手一指，朝着不远一个破落戏台望去，底浮现温柔的笑意和骄傲。

他说着，正要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却被林折惊声拦。

她收了视线，指着一簇叶转对林折笑：“这名叫妃笑，大如斗，当年可是被人叫‘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