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从案上到床榻，不知折腾了多少回，沈濯气吁吁覆在他上，林惊云神迷离，尾一抹淡淡的艳，时不时发支离破碎的。

沈濯终于没有再治萧玉案的罪，后者守在北疆，率不过八百兵便尽数将散落在外的寇尽数剿灭。

“陵秋。”林惊云轻轻声，“我命不如你，沉浮不由己，”他说着覆上怀中人眉上寒霜，“费心谋这天，翻云覆雨都不过是为了你罢了——”

当日他问林惊云，何以杜鹃会这般艳红？

沈濯挑开珠帘门去，现已是三伏时节，莫说是别，便是这白玉铺就的翠微也免不得一场暑。

林惊云扶住他的肩，语气淡淡：“蜀中有鸟，声声啼，不如归。这鸟的血泼到上，便成了这般红。”

沈濯知他哥哥向来是经不住气的，便默许了人在翠微外格外造了一座冰，夏日里芭蕉叶大如扇面，池荷大如斗，林惊云便歪在一只贵妃榻上，蹭着飘来的阵阵凉气，手里仍旧握着一本不知写了什么的书卷。

这哭声委实太过椎心泣血，撼久不绝，一时间便是连沈濯自己也不由得晃了神，心尖一疼。

林惊云上只着一件白单衣，来的锁骨之上尚还残留着昨日好留来的红痕，这些红痕一路往，终于没了藏在衣衫不可言说的地方。

往而不可追，去而不可得。

自那一夜往后，林惊云上尖锐的刺似是被连除，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沈濯何时要，他便何时给；每每床榻之上更是暴不已，非是了血来才肯罢休；一来二去，有时连夜里也会留宿与，反倒是相府很少回了。

一句话没说完，沈濯浑脱力，角簌簌落泪来，整个人哀恸不已，他攀扶住林惊云的肩，张嘴咬上他肩，然而嘴却很轻，甚至林惊云都未曾到疼。

神迷离之时，林惊云攀上他的肩，嘴里喃喃不知在唤着谁的名字，沈濯俯意去听时，对方却闭了嘴咬着不肯再声了。

笑一声：“当然是你的错！”

沈濯匆匆从上书房议事来时第一件事便是来翠微看林惊云。

沈濯当咬得更凶了。

——光只是一，便看得沈濯心惊。

“你不肯见阿瑞，不肯见我，拖着不肯，甚至于我母妃死时寝殿里连一个太医都没踏足过！可她，可她……”

我为他，展幽期，耽怕恐。

然而虽是如此，沈濯却仍旧只觉得他一切的温柔以对，背后似是都夹杂着些许不可告人之隐秘，乃至于他伸手去抓时，什么也抓不着什么也看不着。

他在低低地哭。

这话说得暧昧之际，小太监心骤然一，微微垂着便也不再说话了。

他来也匆匆，走路脚生风，临到门前堪堪顿住脚步。

这半年以来，林惊云将他上傲骨尽数剔除，如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白鹤，他不再违逆于他，不再俯视于他，乃至于最后终于臣服。

他这话里带了些山仰止的屈膝和顺从之意，犹如一只弯折了一傲骨的孤白鹤，心甘愿屈服在他膝。

沈濯在廊前拐角便堪堪停，他没敢声，只怕惊醒了这幅人睡图。

他将在这场梦里，站立而亡。

林惊云就着肩上一丝丝疼，吻住了他的额。

我为他，碾玉骨，活心孔。

这天底言滔滔，人心如许，我不得这许多，只有你不能疑我，不可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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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即便如此，哪怕真的是一场梦而已，他也只怕会甘愿沉沦于其中。

这一场来得远比从前更激烈一些，林惊云不停着朝沈濯索求，似乎唯有上一疼才能叫他暂时忘却从前过往之事，乃至于最后的竟了血也不不顾。

第33章 跪拜

我为他，礼容，叫的凶。

此番一来，萧玉案的官衔不降反升，暗地里朝中之人都知他乃是林相麾之人，相府势愈发蒸蒸日上，来往上门拜访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门外小太监见了他正要跪拜行礼去通传，却被沈濯挥一挥手“嘘”了一声，低声：“免了，别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