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璟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从云鸯手中接过还没来得及送屋中的盆，直接走了去。

“世爷来啦！”

“幸亏我来了。”

“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今日大婚，欣雀跃的云鸯更是一大早就带着前院儿聪明伶俐的丫们前来为卫楚布置。

哪知他的这小心思压儿就瞒不过卫璟。

其实这些事，本应该提前布置好的，可是镇南侯府那却传来消息，说世爷吩咐过了，简单布置一门面即可，喜房他要亲自来布置，连阿楚少爷的喜服……都要由他亲自来穿。

卫璟将盆放在门的架上，试了试温后，才打布巾，准备过来给卫楚脸。

终于，卫小世耗光了耐心，回朝两名府兵略一抱拳：“劳烦二位带路了，前面我可以找到，二位请回吧，莫要忘了去我的护卫那里领喜钱。”

卫楚听见后的沉稳脚步，坐在梳妆镜前僵直了脊背。

云鸯惊讶得一时间忘记了行礼，瞪大了睛看着卫璟上的衣裳。

就像他觉得卫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一样真挚。

卫璟朝她笑笑，摇示意她不要在意这些，问，“楚楚在屋里发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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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中问的话也被捂的嘴影响，声线都变了调。

卫楚对卫璟发生这心的事已是见惯不怪，但能够借着此事得以越过刚刚那个他此时都仍然觉得羞赧的话题，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你若是不来，我就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成亲了。”

卫楚气他这样问，因此回答卫璟的问题时，便也不愿好好回答。

卫楚的心境原就自卑，平日里听见卫璟夸他，也只是觉得这是人里西施而已，可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时刻，卫楚突然觉得，卫璟每次说这话的时候，确实都是发自心的。

思虑间，卫璟已经走到了跟前，距离近到足以让云鸯看清他上穿的喜服竟是裙衫的程度。

云鸯一早儿就守在了卫楚的卧房门，等得心中焦急不已，见到卫璟大老远儿地过来了，云鸯顿时比她自己嫁都还要张。

“唉，我就知。”

“世爷……您，您穿的……”

“……唔？唔森吗？”

“难北瑜律法有明文规定过，我的嫁衣就不能是这样的？”卫璟理直气壮。

“你的……嫁衣？”

府兵再次偷瞧了瞧这位穿着打扮都甚是惊人的新姑爷一回，旋即匆匆地应了声“是”，喜地了句“多谢新姑爷，祝新姑爷与阿楚公百年好合”，就着腰间的剑离开了卫楚的院。

好在只是一瞬，卫璟便拿开了布巾，动作轻柔地给卫楚继续拭额角和两颊，笑着致歉：“不好意思啊楚楚，我没拿稳。”

卧房里满是馥郁的香，想是卫楚这几日实在闲得无聊，将忠勇侯府院里新开的给折了许多回来。

大婚之日穿着的衣裳都是通红一片的，加之铜镜十分模糊，卫楚又未曾回看卫璟，导致他直到现在才得以看清楚卫璟上穿着的喜服样式。

“……”

正因为知自家小夫的脸儿有多薄，卫璟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断卫楚不得不面对的回应，此番见他真的松了气，卫璟心虽略有失望，但因着卫楚有了吁一气的轻松，还是让卫璟觉得十分开心。

卫璟满意地将祝福的话收，随后接着往目的地走去。

走越快。

闻言，卫璟立刻夸张地拍了拍，笑嘻嘻地大步走过来，坐到卫楚的侧，端详着他的侧颜，啧啧赞叹，“我卫璟真是好福气，能得天仙为伴。”

“我的嫁衣呢……哎？”卫楚视线偏移，瞳孔微微收缩，半天，终于憋不住地笑，“你怎的……错穿了我的衣裳？”

“我若是不来，楚楚准备怎么办呢？”

云鸯不禁更吃惊了，中写满了“你是怎么知的”诧异绪。

卫楚世大白，回到了忠勇侯府，自当还是云鸯来他的院中伺候。

还没等卫楚转去看他，对卫璟这句话予以温的回应，脸上却忽然被结结实实地闷了一块温的布巾，险些将他直接捂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