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已经验证了那么多次，却又为何……会这样。

卫楚挫败地闭了闭睛, 再抬起时, 两只手、连同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颤。

知晓卫璟的睛无事, 卫楚是到欣和兴的, 但同时他也明白，早一刻全坦白, 他就会早一刻离开卫璟的边。

卧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浅淡的呼声。

尤其是卫璟, 除此之外, 他还能听见卫楚膛里如同擂鼓般的剧烈心声。

卫璟不傻，当然看得卫楚底藏匿着的慌张绪。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谈不上他愿不愿意将事实对卫楚悉数告知的这件事了，而是卫楚现在于一个完全不想得知事真相的状态。

不想知，甚至是不敢知。

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够他面对。

他喜看兔局促不安地耸动着鼻尖的模样，但不代表他会主动让他的傻兔变得焦虑不安。

卫璟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个直接导致卫楚心思郁结的诱因。

许是这么半天在心里想通了什么，一直僵立在柜边的卫楚忽然抬起，看了一卫璟，没说话，只静静地用目光将他的脸细细地描绘了几遍，旋即转朝门外走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需得跟戏命大人请罪去了。

“娘！娘！”卫璟，几步便追上了转朝门外走去的卫楚，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珍惜地握掌心轻轻搓了一，解释，“我的睛是突然就能看见东西的……”

卫璟实在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得到尽可能地让卫楚对他少些憎恶，想来想去，也只能从卫楚最为恐惧的这一来手。

卫楚确实不知他究竟看到了多少，因此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问卫璟。

左右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他还是想要死得明白些。

卫楚缓缓抬起，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都看到什么了？”

“我是在娘系肚兜的时候才醒过来的……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睛可以看到了，”卫璟笑地攥卫楚的手，表真挚，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像个只知偷窥的登徒，他转而又语气急切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并未占娘的便宜！”

这无比私密的坦白程度足够让卫楚因为羞赧而迅速相信他说的话。

果然，卫楚信了，他立时松了气，连眉宇间的张神都稍稍懈弛来了一。

见卫楚底的绪似乎变得安定了不少，卫璟忍不住又接着给他了一剂猛药。

“不过我发现……娘的……”卫璟似笑非笑地朝着卫楚的衣襟上瞟了一，隐晦地笑，“倒是和脾气一样，都不大啊。”

卫楚乍然间并没有听懂卫璟在说什么，甚至还纳闷儿地跟着念叨了两句：“和脾气一样……不大……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抬茫然地去看卫璟，发现他目光的徘徊之后，顿时耳尖通红地咬住了嘴，想要反驳，却又觉得卫璟说的是对的，于是偏过了不去看他，“……”

卫楚脸上那像是极为委屈却又无诉说的表让卫璟属实有些忍俊不禁。

他上前捧住自家娘的漂亮脸颊，凑到他边蹭了个轻吻，然后微微俯，将颌抵在卫楚的肩窝，伸双臂把人圈怀里：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我很喜你。”

卫楚心有余悸地抿抿嘴，并不知在这样一个本不属于他的气氛，应当对卫璟什么样的反应。

当真可以继续陪在他的边吗。

难真的那么凑巧，偏生在他已经穿好了肚兜之后，卫璟才睁开睛，才恰好看见自己早已挡住的重要位置？

莫非这么多年来的霉运，真的是在为他的如今积攒着气运吗。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知所措一样，卫璟倒也不客气，直接握着卫楚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背后，引着他回抱住自己的腰，那颗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怪异想法的脑袋也被卫璟一并在了自己的怀中，一一地温柔抚摸着。

“我说我喜你，”卫璟了手上的力气，算作是提示怀中人发声，“你怎的不说喜我？”

卫楚早就被他的动作给惊得呆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去反应卫璟对他说的话，闻言，他愣愣地，只能傻乎乎地蹦两个字来：“……喜。”

听见卫楚的回应，卫璟更兴了，他又侧亲亲怀中人的脸颊，喜滋滋：“我的睛好了，最开心的事便是可以看到娘了。”

卫璟这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无疑是在给心神不定的卫楚喂一颗又一颗的定心，生怕他会继续怀疑自己。

而目前看来，确实是有效用的。

“好事，这是好事，”卫楚的开心丝毫不比他少，嘴角是努力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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