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酒气缭绕，他将自己困在殿中一.夜无眠，遍邀了殿中的每个角落，却唤不得那离去的游魂共饮。

散的酒坛在地上，赵祯一摔了一跤，整个人扑在地上。

“撕拉——”一声清脆的纸张裂开声将半醉半醒的赵祯拉回了现实，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裂成两半的画卷，拿起其中一半，上还提着他昨夜酒醉之时沾墨而书的一首诗：

暮霭犹依金阙，风远送旧时人。

厄途十载失亲友，满目寒冬不见。

负我河山空缱绻，累君多病苦残。

千秋陌路羁天命，今古伶仃老世人。

昨日昏沉所作不知所言，今日梦醒再看却字字诛心。

笔墨已，画卷毁半。

赵祯想起拜双相那日，他看着白秉臣和梅韶华服在，受印在殿前的模样，明烁烁，秋月昭昭。

如今他看向殿外已经大白的天光，溢的雾迷蒙，不见朝。

昨夜月亮落了，今日太也未曾升起。

他的日月一齐坠落。

第196章 芳时约

没有一线谷这么一个天然屏障挡着，秦承泽轻松地北方腹地，在河边安营扎寨。

凉兵正是士气充足之时，秦承泽越过一线谷之后却没有乘势引兵再攻，几个凉军的将心焦急，可秦承泽却只是依旧派人去寻河中梅韶的尸首。

又是一日的打捞结束，凉兵前来向秦承泽例行回报。

“殿，还是没有打捞到尸首。”凉兵觑了一秦承泽在篝火中映照着红的半边脸颊，跃的火苗在他琉璃般的眸中摇晃，叫人看不透他的眸中底。

“其实，黎军那里已经挂了白布，或许他们已经找到尸首……我们还是……”凉兵支支吾吾地将自己的猜想说，他不明白秦承泽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一个黎国将领的尸首，尤其是在神军的白布都挂上的时候，秦承泽居然还不顾如今大好形势，在此缩不前。

秦承泽专心削着一竹签，条的竹丝顺着他的动作落，团在他的脚边。

他没有回应，凉兵又不敢私自走，便忐忑地站在那儿等着，约莫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来了个人在秦承泽耳边说了些什么，秦承泽的睛一就亮了，疏离的眸绕上了戏谑之，也不顾凉兵还站着，就直接和那个来传话的将领谈了起来。

“消息属实？”

将领瞥了一站在一旁的凉兵，见秦承泽没有遮掩的意思，也就直接：“白秉臣死在金銮殿上，是众臣亲看见了，后来他的骨灰送到白府时，白府的人还和中的太监起了冲突，白建业当夜就跪在了皇城门，讨要一个说法，陛连见都没见。”

秦承泽截了他们的往来书信，见其中没有什么军务大事，言语之间也是一些闲话，便知这几封信只有他们二人能看懂，尤其是秦承泽和梅韶抗拒得如火如荼之时，梅韶竟有心写着追忆往昔的话，问白秉臣记不记得他们重逢时是如何相见的。

秦承泽可不信在这时候他们传信只是为了调调.，可他追查一番，也只知梅韶当初是跟着李安平都的，由此他还旁敲侧击地问了李安一些往事，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不能破解的信一直是梗在秦承泽心的一刺，他想起在燕州猎场梅韶过嫁祸给自己的事，便总觉得梅韶这样的心计，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了。哪怕梅韶当心一箭是自己亲自的，秦承泽还是不放心，才叫人打捞了这些时日的尸首。

就算黎军挂上了白布，梅韶死的邸报传平都，秦承泽还是半信半疑，直到白秉臣的死讯传来。

白秉臣死在平都，黎军却没有半动静，秦承泽这才相信梅韶是真的死了，如若他还活着，白秉臣不会这么顺利地被曹柏扳倒。

如今黎国双相皆失，正是挥兵南的好时机，曹柏此时传信过来也是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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