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碎碎念的自言自语全数变成了遥遥寄语，变成了说不的话，送不的信。

唯有最新的那封，背后壮着胆写了她的名讳。在他带兵去平东之前才从赵景和那里得到些光亮的时候，他终于放肆了一回，将未敢宣之于的名称付诸纸上-——平东风土甚好，公主所念香烛已备全，另还有些把玩件，不知是否合公主心意。日和，平东不如蜀地多雨，清明微雨也不凄冷，凌澈遥祝，景和安。

所有的信笺里唯有这一封是这样的，因为唯有这个时候，赵景和对他稍稍有了回应。

可他们也就止步于这回应了，一切都静止在凌澈死亡的那一刻。这一辈，他们都无法再往前多走一步，哪怕他们之间就只差这一步。

赵景和默默收了信，脸上看不什么神，她枕在书信上沉沉睡去，竟一觉无梦。

待夜墨，她竟自然醒了。

屋中并未灯，赵景和也未喊人，摸索着磕磕绊绊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已经是昨日的陈茶了，微苦发凉，梗在，竟然没有一鲜活气。

黑夜中，赵景和脸上默默一泪来。

杯中茶凉，不是他的绿荷。

再也不会有新的茶样式了。

今夜无雨，可风声呜咽凄冷。

第176章 阖家

转便到新年，除夕夜中夜宴，群臣陪着赵祯用了“海晏河清”晚宴，梅韶和白秉臣回府的时候，已经敲了时鼓。

官，要走好一会才到中角门，群臣们自宴席上退后，都拢着袖低着，着寒风贴着墙角小步急走。

白秉臣被留着多说了两句话，等他来，群臣们都走在前了，梅韶趁机握住他的手拢在袖里，走在官外侧挡着风，嘴里却抱怨：“有什么要的事儿非要留你回来说，如今都到了第二日了。”

白秉臣笑着替他将大氅系牢，环顾了一四周无人，极快地在他上啄了一，主动伸他的袖里，与他十指相扣，“走吧，我们小将军又了一岁了。今日晚间给你鱼汤喝好不好？”

梅韶受用地反手握住他，“哼”了一声，“白大人政务繁忙，还记得我的生辰。”

他撇了撇嘴，默了一会，还是凑过来问：“你亲自？”

白秉臣斜昵了他一，：“看我今日心。”

“我过生辰还要看你心？”梅韶不满，笑着就要拥上去，被白秉臣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