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疲倦的神，上前替他着肩颈，心疼：“虽说大业要，父亲也要多顾忌自己的。”

“不过是这几日应付张九岱劳了些心神，好在现在的局势还能稳得住。”中年男闭了养神，问：“派去闵州的人怎么样了？”

“被抓了。”公回答得轻巧，好似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一样，“鬼婆前两日还去刺杀了一趟，正撞上梅韶在白秉臣的房中，也免得她一个一个去找了。”

“手轻重要拿好。”

“鬼婆手有分寸，不会让他察觉是假刺杀的。”公顿了一，：“算着日，他们也要回都了。”

“回来好啊，张九岱也差不多走到了。”中年男人不释手地抚摸着桌上的一个绿铜老虎摆件，慢慢地在手中把玩厮磨。

公犹豫了一，问：“张九岱知我们不少事，真的不留吗？”

“他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此刻，他要是不死，梅韶如何上位呢？”他手中的绿铜老虎摆件竟然是可以拆卸的，他撬开虎嘴的牙关，一颗一颗将它的牙齿了来，慢条斯理数：“晋西侯死、南侯叛，平东侯元气大伤，也就还剩个镇北侯了……等到张九岱一死，文官之权尽归白秉臣，武事之专皆看梅韶，他们撑不这么大的摊的，总比我天南地北地一个一个军侯找过去攻打要来得便利。”

黎国军侯之弊虽，可也不得不承认各自辖之军对他们的侯爷是真心拜服的，如今朝廷借机收取各方势力，手的人自然多有不服，状似军权回归到赵祯的手中，实则底还没有经过调.教，一盘散沙。

公看着他桌上最显的地方摆的一尊木刻弥勒佛像，其中一笔一刻颇有章法，心中生些异样的绪来，回：“可是白秉臣不会让自己那样的境地，他既然敢让梅韶吞那么多兵权，自然有办法调.教。而且他和梅韶的关系……他们若为朝中文臣武将之首，只怕多年来文武对立的格局要破了。父亲你不也一直很是欣赏他的才能吗？”

中年男自然知他说的是谁，说到底自己这个儿一直耿耿于怀地便是自己当初选择了白秉臣，他一直针对的不是白秉臣这个人，而是附加在他上自己赋予的辅帝阁阁臣份。

他手指微动，拆开整个铜绿的老虎，又慢慢地装回去。

他知在背后公动了不少小手段想要除掉白秉臣，这样的恨意让他很满意，因此他也并不准备告诉他白秉臣本就不是被自己选中的，他需要利用自家儿这样连绵的恨和不甘，去替他完成剩的事。

默了半晌，中年男抬，中染上了公看不懂的复杂绪，那是一作为旁观者看透世事的超然，可又带着些置事的悲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矛盾的愫会现在父亲的神中，他印象中的父亲一直是个果断杀伐的人，这样弱的神本不可能现在他里。

“时间。”中年男突然。

“什么？”

“自古王朝倾覆之时，不缺才学的人想要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可阻拦他们最大的对手，不是君主的多疑，不是臣的挑拨，而是时间。前两者尚是可挽回的人力，后者却是难以拨动半分的天意，没有时间，任凭他才冠古今，也无法施展。”中年男叹了一气，“这便是人力和天最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