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看向梅韶，目光微动，纠结了一，还是开问：“南的军队陛还是让你接手？”

“目前陛还没有要把南军权给我的旨意，一切应当会等到我回了平都再有诏书细说。”梅韶微皱了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手上已经有驻城军和晋西军，陛再给你南军，梅大人拜将封侯都指日可待。”孙哲抿了抿，：“只是手中握权太盛终究不是好事，梅大人还是多留神些为好，切勿放松心神。”

“多留意谁？”

“陛。”孙哲犹豫了一，：“君臣有别，梅大人拿好分寸就行。”

在回吴都的路上，佟参便和他聊过赵祯，现孙哲又犹犹豫豫地说起他，而他们中的赵祯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样，这让梅韶很是不解。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当初南侯向侯爷递橄榄枝的时，侯爷的拒绝叫我以为平东侯是亲近陛的，可侯爷如今的这一番言论，却又是对陛敬而远之的态度。”

“平东之主一直忠于的都是平东之民，至于陛，我也确实是敬而远之。”孙哲直言。

“是因为觉得陛凉薄，怕难有善终吗？”

“有时亲近之人不得已而为之的残忍要比本凉薄的人上一刀还要来得痛苦。”孙哲意有所指：“跟随一个志趣相投的主君固然是幸事，可这位主君空有抱负却没有保护臣的能力，或者说在某些境遇之不得不舍弃臣，那么当初跟随他的臣心中之痛，不会比被一个昏君误解要来得少。”

“这一白大人应当更是清楚。”孙哲叹了一气：“与其到最后再心生怨愤，不如最开始就不要卷其中。”

梅韶梗住了，没有说话。

这一白秉臣知得有多清楚梅韶不知，可被孙哲这么一说，他想到了自己刚回平都的时候，陛为了能够让凌澈顺利当上驸，放任自己将白秉臣带走用刑，不正如孙哲如今所言吗？

夏日城墙上的风一，本该是惬意的，梅韶心中却像是被梗住一般，烦闷起来。

他在城墙上站了良久，直到孙哲都回了屋，他还在那里站着，远是走街串巷买卖的商贩，笑语晏晏又是一派安详光景，而再往远是东海的浪，卷着蓝打在地平线上。

这是黎国极东之地的版图，是他守卫过的赵氏江山。

——

了夜，梅韶服了药，想着孙哲白日里说的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中一时急躁，待反应回来已经披了衣裳，走了屋。

夜，浇凉了白日的，晚风一，梅韶随之吐了一浊气，他想见白秉臣，现在就想。

轻手轻脚地溜到白秉臣的窗，梅韶尽力不发声音，可撬窗的声音还是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梅韶心虚地环顾了一四周，轻轻掀开窗，爬了上去，刚想去，就对上.床上一双笑意盈盈的。

“你没睡？”梅韶“嘭”的一声关上窗，了来，三两步就窜到白秉臣床前，脱了衣裳，毫不见外地钻了被窝。

梅韶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朝着白秉臣张开了手臂，朝他挑了挑眉，“你醒着居然就这么听我撬窗，也不给我开门。”

听着他略带抱怨的话，白秉臣钻他的臂弯里，笑：“比我想象中忍得久，我以为你回来的第一.夜就会来撬窗的。”

梅韶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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