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的注意，他们的事儿到了明面上。”

“柳家公倒是真的护姑姑，就算这样，他也没有过多苛责他们，甚至没有让家里人知。只是那个暗卫终究不能再待在柳家了，可对于背上了许多人命的他来说，失了家族的庇佑，便只有死路一条。柳家公显然也考虑到了这，寻了个由，让他去了当时正和几个武家混得熟络的白家里。自此，也算了了这么一桩事。”

“只是再大度的人，这件事也是梗在心难以消解，柳家公郁郁寡，抛怀的姑姑，外散心，正好遇上时疫，本来他不在疫区，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他得了同门的书信，筹集了药材，赶到了当时最严重疫区旌州，便再没有走来。”

“姑姑生来柳家的遗腹，起名永思，而自那事之后，白家和柳家之间也没有那么亲厚了。再后来，便是苍山事变，姑姑牵连狱，秋日斩，结束了她的一生。”

凌澈静静地听完了全，即便江曦月没有说那个暗卫的名字，但是他也知那个人应当是白秉臣手中的暗卫领江衍。他无意窥探他人的私隐，只是陡然知了一件往事，倒是叫他有些怀起来。

“凌侯爷知，我为什么要和侯爷说这段往事吗？”

“江家主是想告诉我，我和江衍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更幸运一些。”

“若他不是连人自由都卖给了江家，去闯一番，倒是真的有可能得到些军功地位，就像凌侯爷一样。”江曦月轻声：“可是就算他不顾一切地逃去了，想要人地也至少需要两三年，我姑姑已经等不了他了。”

“在我有限的人生中，目之所及，地位悬殊，再切的也不得善终。世间的才佳人不过是话本杜撰的，实际上哪有那么多事随人愿？可凌侯爷不一样。”

江曦月的目光变得柔和而远，好似在凌澈的上找寻着什么影，笑了一，：“本来我真的没有这个立场和资格去评判侯爷的过往，可是侯爷真是少见的可以抓到自己仰望的月亮的人，而那月亮如今也没有倒影着别的影。那侯爷为何妄自菲薄，为何不去争取一，尝试能够拥月怀呢？”

她的目光坦诚而真挚，中间没有夹杂一丝虚伪。

“那江家主当年选择孙侯爷，也是抱着门当对的想法？”凌澈想了一，反问。

“是。”江曦月回答得没有丝毫地迟疑，“我只是在有限的选择中，选了一个既顺的，又能膈应两家人的。这已经是我能的最大的反抗。”

“不过，我好像还是没能成功反抗，孙哲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抚平了我当时的戾气和冲动，至少和他在一起，这一生好似也不算得过且过的将就。”

“可我知，我们不一样。心悦一个人后去追逐要比成婚后慢慢了解喜难得多，前者是一不走到最后一刻不知结果的赌注，而后者则是在一条既定的路上去发觉同路的人原来总是有几分和自己契合的。”

“我亲见过这样的不得善终，也曾经想要遇到一个值得自己追逐的人，所以我佩凌侯爷孤掷一注的勇气，也是真的希望能亲看一看，这条坎坷路上的奇迹。”

“就好像看到姑姑当年走的这条路不是全然的死路，而这世间总是有那么一两件事，真的可以人力胜天。”江曦月似是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说这么多的话，她忽地觉很是松快，了燥的嘴，侧笑：“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