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慌起来。

这半月来，起义军的动态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

原本攻城就在劣势，在没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起义军不该这么铁地啃东边这块骨，毕竟凌澈在苄州是主动撤退，手中兵没有多大的损耗，被困申城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此时起义军应趁着平东消息被封锁，平都还未收到消息时，主动散退，以求不被合围。凌澈也正是在等他们主动撤退的时机，好领兵追残军，重回苄州。

可这半月而来，起义军没有半撤退的迹象不说，他们甚至连没有攻城的姿态。这十六日来，大大小小的正面攻城五次，一次都没有攻到过护城河前，更多的是数不清的投石扰。

攻城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因此攻守双方胶着到最后，比拼的都是粮草贮备和人心所向。可这样相互拉扯的场面，多半现在边疆之地，攻城方有着充分的后援补给的况，才会时间熬着。

守孤城是得到了最惨烈的时候，全军上都好了背一战的准备，为首的将领才会考虑。可如今明明有的选，起义军却选择了守着苄州一座城池，不顾腹背受敌的隐患，死熬申城。

凌澈一时不知到底是他们的首领真的不懂半兵法，还是说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粮草运输通？

可看着日益变少的起灶数目，又不像有充足后援的样。

凌澈虽年轻，大大小小也经历过几十场战役，攻守方皆有，这不是他遇到最棘手的一场守城之战，却是最费解的一场。

充满着前后矛盾的行为，将这半路起家的起义军割裂成门外汉和老手两个极端，有时它其不意的攻击叫人收敛心神，有时它的松散又让人觉得他们只是些不足为惧的游兵散民。

那的营帐歇了炊烟，放了几个人在稍近朝着城门大喊大叫，挑衅之态来。

凌澈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

“听什么呢，这么神。”一女声突兀地了来，凌澈才反应过来，往看了一，条件反地挡了一挡，：“江家主......没什么。”

江曦月瞥了一他盖弥彰的动作，自己向前两步听了一听，没有半分神波动。

凌澈觑了一她，见她脸上平静的神不似作伪，心中松了一气。

为将之人，最是忌讳动摇心神，底的人正叫嚣得的便是江曦月和孙哲当年结亲的那桩事，说孙哲那样的和，要不是凭着一张小白脸的容貌，借了江曦月的东风，这辈都当不上平东侯。现如今还要女人来守城，自己躲在屋中，都不敢，不如穿着女装在闺阁中绣。

编排完孙哲，他们又开始添油加醋地描绘江曦月是多么的中饿鬼，当初看到孙哲怎么就走不动路了，是把人抢到了手上，迫家族扶持孙哲上位。

的嬉笑喧闹之声越发响亮起来，最前的一个起义军甚至用一杆枪挑了一个桃红的肚兜晃着，说着要把这个肚兜送给孙哲，一阵污言秽语后，他竟然把它绑在弓弩上往城中瞄准。

那人的程极准，羽箭正中城墙的一，桃红的肚兜晾在灰黑的墙面上，竟显现一些稽来。

凌澈带来的士兵都咬着牙，攥了拳，双目怒睁，反观平东侯的人倒是淡定得很，史廷甚至颇为兴趣地眯了眯，企图看清那肚兜上的纹样，“夫人，那是鸳鸯吧？还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