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建业，还是参与了苍山事变的那些世家，他们当初就是如此定，定地相信，定地执剑，也定地赴死。

形势并不复杂，但是掌控形势的发展却是难上加难。

就这样一路糟糟地想着，白秉臣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白府，只是周围的环境好似不是自己平日里待惯的地方。

院中只有白建业一个人，他蹲在竹丛中，掩了大半的，白秉臣只看到他的一截衣袖。

反正在接风晚宴上秦承焘肖想赵景宁的一番话，早就惹怒了赵祯，黎凉两国也早就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里翻腾不息。前段时日的李安回姜国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凉国也正在观望之中，三国之间于一胶着的状态，就看谁沉不住气，先动手引起战火。

白秉臣拢了拢上的衣裳，准备走回府去。

白秉臣默了一瞬，还是走了院中。

又沉默了半晌，白秉臣转走了。

一如苍山事变前夜他找自己谈话一般，没有丝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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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么一闹，黎国和凉国的梁算是结了。

白建业略微停顿了一，平平回：“只有梅兄说的谕。”

他已是很疲累，折竹轩离白府有两三条街的距离，走回去要不少时间，可他更需要被冷风一胀的脑袋，盘一盘今日的事。

“动什么！”闵秋平脚尖用力，直到秦承焘再发不一声音来，才转过去，耿直地问：“白相，他真的是凉国太？”

白秉臣几乎就要脱而“仅仅凭一个谕，还是只有梅洲听见的谕，你们就信吗”，可他还是捺住了，因为他看见白建业中定的神。

“救不回来了。”他苦笑一声，心中将白秉臣方才喊得“周夫人”在心尖上了好几遍，终于松了手，小铁锄落到地上，溅起泥土，只一锄刃的寒光，在月圆之，那样的明亮又落寞。

待走近，白秉臣才看清他在给两棵半枯的竹培土。

“从燕州回来的时候，我拐去了一趟旌州，周夫人的院中也有这么一片紫竹林。”

待闵秋平大张旗鼓地押走了秦承焘，已是夜半。

秦承焘明显是被放消息的人骗了。

他想起在旌州吴初芙说的那段往事，中漫上些复杂的神，一时竟挪不动步，就这么在院外静静地站着。

好在梅韶留了个心，特意让没有见过秦承焘的闵秋平来这件得罪人的事，这样至少在明面上有十足的借，闹到陛的面前也有个说法。

早前把大氅脱了给梅韶，现走在大街上，倒觉些冷来。

“哈哈哈哈。”秦承焘勉抬起一，状似癫狂吼：“冒充？！白秉臣，你敢说一句，本不是凉国太吗！”

仗，是一定会打的。

白秉臣抚摸着竹竿，想到周府院里的那丛紫竹，似乎是要比这里的得好。

那个人熟知白秉臣的秉，也知自己不会因为一恩惠就背叛黎国，可还是错误地引导秦承焘来和自己对峙，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白建业听到动静，抬一看，愣住了，过了半晌，才：“你来什么？”

话语轻扬，显然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

院里还着灯，都这个时辰了，白建业居然还没睡。

目视着他消失在院墙外，白建业茫然地低看着自己手上的小铁锄，它在微微地发抖。

第131章 缱绻

这，白秉臣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了。

第一，告诉他自己手中有驻军图，让自己成为他的中钉。第二，激化黎国和凉国之间的关系。

从燕州回来之后，白秉臣和白建业还没有打过照面，哪怕是在除夕夜，他们也只是各过各的。

这些年来所有的怨恨，因果，好似都在这么短短的两句话中结束了。

白秉臣听着他明知故问的一句，淡淡地瞥了一被压制在地上的秦承焘，平平：“没看见脸，不知。”

据秦承焘的透，他和张九岱私是有往来的，虽然在这个时候，白秉臣实在是不愿意怀疑有“通敌叛国”之嫌的人是一个居位，手掌暗香阁的张九岱，毕竟这个事一旦坐实，对黎国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白建业好似没有听见他改了的称呼一般，依旧低着挖土。

这一，白秉臣和赵祯早就达成了共识，只是什么时候打，主动权在谁手中，又是需要斡旋思虑的问题了。

白秉臣凝了心神，环顾四周，瞥见一角紫竹，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白建业的院外。

这一刻，白秉臣已经知答案了。

白秉臣抿了抿，问：“当年......你们到底有没有先帝的旨意？”

“可能是巧合吧。没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