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不会是自己。他再没有守在赵元盛榻前的资格。

李安急促停了最后一笔，地叹了一气，摸怀中的晟亲王府腰牌，压在墨迹淋的宣纸上，再没有将目光移到里间半步，也不回地了帐。

帘帐开合之间，一阵寒风急促地了来，却被生生阻隔在当中的屏风，没有半分在屏风后的人上。

梦中的人睡得很熟，丝毫不知营帐中只剩他一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元盛轻轻皱起眉，略微在床上动了一，酸痛从腰际一路攀爬，顺着脊而上，赵元盛“嘶”了一声，开合了几次，终于悠悠转醒。

晃的烛光在他迷蒙的中留模糊的光影，赵元盛眯着伸手摸了一侧，只摸到冷掉的半边塌。

拢了恍惚的心神，赵元盛睁着睛半晌，神志才慢慢回拢，迟钝地发现李安不在帐中了。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呢？总不会是了那事后，后悔了？

赵元盛了一涩的，曲肘支起自己的，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顺利地挪了床。

甫一落地，赵元盛的肚狠狠地了一，他心中暗骂了李安几句，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冰凉的衣一件一件地贴着温的，冷得赵元盛打了个寒颤，他焐了贴的衣，摸了摸腰际，脸一变。

再顾不得行走不便，赵元盛在帐中翻找起来，他越来越急躁，尤其在忍痛弯腰在地上搜寻一番无果后，赵元盛的脸已经难看得不行。

他扶着塌边的手指已经蜷缩在一起，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支撑自己重新站直了，他一气，往他们沐浴过的地方走去。

木盆并不，只一就能看里没有半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

赵元盛却咬着牙把手伸到冰凉的中，搅翻找起来，他没有看那一，好似怕面对自己一便可以看透的事实——玉牌并不在里面。

他狼狈地跪在木盆边，大半个都要探去寻找，一次一次地在握了手又松开，指尖只有静默的挤过，再没有半分其他的什。

赵元盛搅的力越来越大，原本还算净的被他搅地看不见盆底的木，似乎只要这样他就可以骗自己，玉牌就在里面，只是自己没有找到。

它就在里面，就在里面。赵元盛一遍一遍地在心中自己说，它就在里面，而李安......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一定没走......

这样一直欺骗着自己，直到指尖已经被搅地发麻，赵元盛猛然锤在了无形的上，飞溅的泼到他的上，霎时了半边才焐的衣裳。

赵元盛的牙齿都在打架，他垂了眸慢慢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立着的屏风。

昏黄烛光光溢彩的琉璃屏风瞬时碎了一地，了一地的华光，明亮得刺。

赵元盛的脚在发麻，他漠着脸赤足踩在碎片上，任由锋利的尖锐刺破他的脚趾，以疼痛抚去脚腕的震麻。

走过一地碎片，他重新回到了营帐中间，再没有方才抱着希望寻找时的小心翼翼，碎裂的屏风似是打开了他心中的门阀，赵元盛发了狠地将目之所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上，在一地的混和或清脆或沉重的声响中咬了牙不发一声。

不多时，营帐就一片狼藉，再也拼不回原本的样。

噼里啪啦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巡防的兵将，他们急忙地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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