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梅韶微有哽咽，半晌才：“可他心中真的明晰卫洮是什么样的人，何故要拖到那个时候，何故要在一切都覆难收的时候，才想起父亲，叫他带兵清剿......先帝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白秉臣默默地包住他成拳的手，安抚地轻轻拍着，中也有愫微微波动，“或许他真的是到了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事的严重。”

他攥了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

他不信黎国三百年必衰的哀言，不信地方偶尔上报而来的天生异象、地裂断石，他只信自己的手中之权，麾之兵，定地觉得只要他励图治，黎国便会回到穆烈帝盛世之时。

直到这些他从不信的天之祸接二连三地降临在他边。

登基二十七年，穆昭帝第一次正视辅帝阁，他开始频繁召见卫洮，初时是问他那些死去的人会去什么地方，后来便渐渐地畏惧死亡，求取生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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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有赵珏，在他半梦半醒之时，这个孩没有半分懈怠，他如期成了自己寄予厚望的样，意气风发之时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穆昭帝十二岁登基，年少意气风发之时，也曾敬佩过开国帝王，誓要一代后世称赞的明君。他娶了俞氏为后，二十岁时有了赵珏，他的嫡生来聪颖，勤勉刻苦。穆昭帝几乎是了全的心血在培养赵珏，他是君王亦是严父。

“所以，苍山之变确实是先帝的意思。”梅韶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明旨去理这件事了，便私用了什么法，传信给了父亲，父亲这才.......”

白秉臣轻叹一气，慢慢：“他临终的时候，和我说的最多的便是景王赵珏和皇后母家俞氏，他说俞家双将攻破李氏族的那年是他最快活的那年，我也记得在《黎史》上有书，‘勤元二十二年，黎军占李氏族，拓北境十二城。帝大喜，封俞广铖为忠正侯，其俞佑为华明将军，赞二人为黎国双。’”

可他失败

勤元二十四年，华明将军俞佑因病而亡，忠正侯悲切万分，一.夜白。

次年，妻俞氏亡故。

勤元二十七年，忠正侯俞广铖清肃北地之时，坠而亡。

他兴修利，开通漕运，秣兵历，开北疆。

“除了开国皇帝沿袭来的四大军候以外，黎国再未封过其他军候，俞广铖是唯一一个。只是天公作，往后不过五年，黎国双接连陨落。先帝那时又是何心境？悲苦之后，一念之差轻信卫洮，求取生，之后荒诞，都是真。可最后悬崖勒，一念回，也是真。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直至后来，大梦初醒，穆昭帝幡然醒悟时，朝中大势已经皆在卫洮手中，包括自己这条半死不活的命，也攥在他的手中——穆昭帝经年服用的金丹已经将他的整个掏空，只留一个空的。

向来不敬鬼神的人，乍一打开门阀，便一发不可收拾，穆昭帝只觉得自己了很的一场梦，梦中轻飘飘的，颓靡无力，并没有什么好的，可至少没有一痛苦。

他怀揣着最的忱，他有最值得相信的兵将，有最张扬的年纪，也有最的人常伴侧。

命运以一决然的姿态去迫他相信，黎国国运之变从不是无稽之谈，不过短短几年，他开拓的盛世之景只窥见一角便急速萎落。

穆昭帝重新振作起来，他暗中盘算着朝中势力，分辨着哪些人还没有屈服于卫洮的权势之，最终选择了梅家，期望以苍山之变的方式，重新大权归，将一切都拨回原轨。

勤元二十二年，俞家父攻破李氏族，拓北疆十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