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怎么说？”季蒲的声音也微微哑了，“你想让他在什么时候说？在平都？在沧州？是在你一门心思要杀了他的时候，还是在你知真相的时候？他说不了，也不能说，因为你想要的，他没办法给你！”

自己想要的？

梅韶苦笑着摇了摇，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能够多一时间待在他边，能够和他站在一起去了结他们父辈的所有事，然后他们便可以重获自由，他可以不要白秉臣的态度，可以不要他和自己在一起，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可以有一个地方看着他，有一片心装着他就好。

可如今他那么卑微而渺小的希望都成了奢望。

从知真相的那刻起，他便无比痛恨自己错失了六年时光，而今，他居然又败在了时间上，他所求的一切，都比不过时间逝着，要把这个人从他边带走，而他本握不住半。

“是什么时候？”梅韶提了声音又问了一遍，“是什么时候，是景王的那杯毒酒，是我对他用刑，是威虎山悬崖......还是沧州......”

问到最后，他几乎泣不成声，在梅韶能想到的，白秉臣受的那些伤痛里，一大半都是自己给他的。

是自己将他到这个地步的。

“不是你，也不是景王。”季蒲了一气，“是他自己。是你回都没过多久，他要求毒。如今他双足行走的每一步，都是他拿命烧来的。”

原来在这样早的时候，他就知了自己的死讯。过往的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笑着的样，他坐着写字的样，他习惯摸玉扳指的样，他抱任由自己抱着的样。

这些画面构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白秉臣，是梅韶吻过，抱过，过温肤的人，可自己指尖所过的温之，却藏着一个必死的魂灵。

白秉臣在知自己必死之后，又是用怎样大的心智去为自己争取前程，去和张九岱明争暗斗，去温和地笑着哄自己。

心早已痛地麻木，梅韶觉自己就像一个破了的风筝，任由晚风穿过，却心如死灰，一也漂浮不起来。

“他还有多久？”梅韶一气，闭了闭，问。

“两年。”

季蒲的声音很轻，却如万钧重砸在了梅韶的心上。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突然定了决心，提步就走。

“你要去哪？”季蒲心中已经明白他要去找谁，可还是问。

梅韶的步顿了一。

“你去找他又有什么用？我都没有办法的事，你能有什么办法！”季蒲朝着他的背影吼：“去葬剑山庄带回你，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别再去他了，好不好？”

梅韶站着没有动，他的背影竟有些萧瑟。

白秉臣从来没有把梅韶列他的余生中，因为他的余生只剩两年。

他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不敢说，还是怕告诉自己后，就打破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条界线。

他的分寸，他拥又收的手，都是怕踏那一步，怕他们沉.沦后，各自都无法。

他怕，可自己不怕。

梅韶握了手，咬着牙回：“绝不！”

他不会放过白秉臣，哪怕只有两年，哪怕只有一日，这个人也应该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边敲键盘边哭，呜呜呜，我的儿们好难

第102章 倾心吻

那圆月追着他跑，等到梅韶停了步，它便也安然待在地挂在白秉臣院中的桂树梢上，一动不动了。

满树清冷的桂香淋了他一，梅韶抿着，放轻了步，定地去推那扇门。

白秉臣居然没有上门阀，梅韶手腕只稍稍用了些劲，门便开了。

几乎是瞬时，白秉臣就坐了起来，清淡的声音中没有半睡醒时的慵懒，“谁？”

他晚上被闹了那么一遭，本没有半睡意，只是合养神，门的动静一就惊动了他。

黑暗中，白秉臣只能看见一个大的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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