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学上书时见过白建业，如今对上这样的一张脸，直觉上有隐隐约约的熟悉。

他这样的一问，白秉臣突然也不知还怎么介绍自己，若是说自己的真实份，恐怕章淮柳原本因着梅韶才有的几分信任更是然无存。

在白秉臣愣怔的时候，梅韶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

“老师，这是我的......知己。”

他的话音很轻，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噙着笑，几乎是瞬时，秉臣轻微地眩了一，对梅韶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在他们同窗时期，梅韶也从未用“知己”来形容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梅韶的话，章淮柳戒备的神一松了来，他喃喃：“有人陪着你，老师就放心了，我还怕你回去平都是孤孤单单的，连个说话、商量事儿的人都没有，这好了.......”

白秉臣反应过来，这样的说辞，确实会让章淮柳放戒心，吐更多不敢说的东西。

是他想得多了......

果然，一刻，章淮柳接着：“苄州我还是要回去的，那里还有我开得一个小书堂，来识字的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我放不那些孩们。何况，我这次来请命，他们都还等着我带回消息呢，我得回去，我要是不回去，那些狗官更不知要怎么作践他们，至少那个狗官现在还求着我教他儿读书，不敢动我。”

“老师......”梅韶握住他的手，还想再劝，却被章淮柳把摆摆手拒绝了。

“当初从平都来，我已经逃了一次，逃回了我的家乡，现在人老了，逃不动了，要是我的故土都容不我，我就算逃，还能逃往哪里呢？我就剩这神气了，别临了了，也给丢了。”

梅韶劝不住他，只好低声应了好，扶着他起。

见章淮柳起要走，白秉臣朝他行了一礼，“先生。”

章淮柳停住步，以一严师的目光上上地打量了白秉臣一遍，见他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没有半不耐烦的样，才收回了自己逾矩的目光，轻声叹了一气。

“重锦这孩，我虽然不是看着他大的，可对他的脾气秉也能摸清楚八.九分，他看着刚，心却容易，不适合在官场厮混，而作为老师，我也实在没有给他什么明哲保之。可我见你，倒是谙此......”

“老师！”

听见章淮柳不算客气的话，梅韶意识地想要替白秉臣辩解，却被他一个刀，将想说的话生生地憋了回去。

“是。晚辈对官场之事，略通一二。”白秉臣依旧不卑不亢，没有半被冒犯了的不满。

“那就要劳烦你，好好教他。”章淮柳轻轻扶住白秉行礼的手，将他托平到和自己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