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梅韶护着人转向驾车人方向，厉声问。

苄州地东南，正在平东侯和南侯各自的封地的界，互为两的门之地，往来客商不在少数。

白秉臣怕车夫掀帘会正好看到这副场景，忙伸手拽了拽梅韶的衣袖。

他稍稍移开了手，白秉臣发现自己能息了，默默地移开一，抬却正好到他蓄满关怀的眸，盈盈满满地倒映着自己。

章淮柳年事已，大天地跪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满汗，嘴都

梅韶终是认了，这个老人是他的授业恩师章淮柳。

车队本来只是打算从这座城中经过，因此特意选了条通过城中最快的路，事先并没有知会当地的官员，如今陡然被人当街拦，车夫受了不小的惊吓。

见他垂眉耷的样，白秉臣突然涌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还未来得及开，车突然重重地颠簸了一，随后一个急停，白秉臣一个不稳，差就要撞上车，却到一个手扶稳了自己的额，随即自己就被揽了一个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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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州启蒙，平都开智，梅韶的诗书礼义皆有他言传教，直到苍山事变，梅家覆灭，章淮柳几次联合学上书无果，心灰意冷，独自一人回到祖籍苄州养老。

没有等到宁宽的回答，梅韶脆走到车前沿，掀起一角车帘。

“老师？”他的话中带着些不确定，可随着老人将整个脸都抬起来，悲愤，对着车质问一句，“君之禄，不解百姓之忧，枉为人臣。如今黎国朝堂，尸位素餐者何其多，天降异象，我黎国百年基业，难注定有此一祸！”

从掀开的帘中，梅韶正好可以看到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人跪在当中，上披着的是用万人血书写就的白布，血红的字迹混杂着手印，在白布上更显得目惊心。

白秉臣微微一怔，移开睛，挣梅韶的手，掀起一边的车帘问宁宽，“是什么人？”

受到袖的轻拽，梅韶顺着他的力低，顺手摸摸他的额角，关切：“没撞到吧？”

白秉臣小声对着宁宽说了些什么，他上前弯腰询问，老人顺势抬起来，悲悯的目光透过轿帘，让梅韶的心震了一。

“是个老人，上穿着......”宁宽看了半日，还是无法形容他穿着的算是衣裳还是......请愿书？

梅韶的手勒得很，近乎将白秉臣整个脑袋都护在怀中，压得他有些不过气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这么跪着，任凭一旁开路的仆从怎么劝说，都没有半分移动的势，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看闹的百姓。

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像自己当初选择来平都报仇，即便那时并不知真相，可确实是将满腔的怒火都发在白秉臣的上，因此现在的难过和不甘自己也只能受着。

车终于稳住，车夫听梅韶语气显然是动了怒的，拉好缰绳就赶回：“大人，是有人突然冲了来，拦了我们的车驾。”

此时外车夫没有得到回应，迟疑的声音又响起。

算着苄州到此的距离，章淮柳是早就知朝廷的官员会从这里路过，才卡着这条必经之路来喊冤。

车的急停太过突然，梅韶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见白秉臣要撞上车，忙伸手把他的揽了过来，护在自己的腰间，另一只手抓住了车的上，稳住了形。

老人即便年事已，跪着的板依旧得笔直，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双手捧着一份案状，微微低着前倾，将那份案状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