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韶中仍带着些狐疑，可还是依着他倒了小案上温着的茶递过去，直到看着他喝后，脸确实比方才好上些许，才放心地坐回原位。

“要不我去问问看？”梅韶试探着问：“回都之后，我们还是要保持着对立的关系，是吗？”

“呵。”白秉臣冷哼一声，他当然知张九岱问的兵力驻防图是什么，好在自己先从范鸿信的手中把图纸要了来，如今给他一个兵的空壳倒也无关大事。

“你知的，景和公主并不待见我。”白秉臣自嘲地轻笑一声。

而银库经手的和工都是张九岱的人，若真是这两的手脚，张九岱不可能置事外。”

从理智上看，他清楚白秉臣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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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被茶压了去，白秉臣装着手的样，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血迹掩在帕的侧，叠好后又贴放了回去。

且不论赵景和承了梅贵妃的，对梅韶有几分私，就看白秉臣是当年剿灭她兄的主力，赵景和就绝不会给他好脸瞧，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明知赵景和有着暗香阁的线索，赵祯和白秉臣却束手无策的原因。

“其实此次我来沧州也不完全是为了堵你。”

“哦？”梅韶有些意外地挑眉，联想到他方才说的话，问：“是为了试探张九岱？”

“拉兵的时候，他确实很是着急，甚至同意帮我在朝中谋求一个职位。之后请官的路上，我似乎隐约听见他问了魏鹏举，在找什么兵力驻防图。”梅韶回忆着自己和张九岱联手拿兵时的一些细节。

“说到底，真正和暗香阁打过的，是景王，当初他谋反，少不得是受了暗香阁背后之人的挑拨。”

“怎么了？”梅韶注意到他的不适，想上前查看，却被他拦住了。

“至少在外不要被人看端倪，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张九岱的人，掩藏份对你的仕途和抓住背后之人都有好。”

听着白秉臣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梅韶静默了。

“是。”白秉臣捧着手中空了的茶盏一圈一圈缓慢地转着，他理着思绪：“我和他朝堂对立已久，陛刚登基时我们就不和，起初我只当他是两朝官员，资历，看不上我这个走捷径登位的。后来时日了，才发现他好似很是忌讳大权旁落，对我有敌意，不过是因为我能在朝局上和他抗衡。此次沧州之行，方告诉我，前两年修建漕运时朝廷拨付来的款项，竟是有近一半没有落到实地。

当年景王赵珏谋反，景和公主跟随王兄千里，算得上是景王阵营的谋士，她一定和暗香阁的人打过，凭借着她的锐觉察，定会看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掩拳中的一缕血丝，朝小案上的茶指了指，回：“无妨，只是刚醒没多久，咙有些发，一就好了。”

“因此，这次我虽人在沧州，暗里也留了人在平都看着，我不在的时日里，这位左相大人可是卯着劲在暗中瓦解我的人手。而且，若是照我们原先的设想，暗香阁背后之人着意于黎国兵权，这段时日来，吃了好可是得了兵的张九岱。”

人。

“从先帝在时的苍山事变到景王叛，再到现在沧州的，背后之人熟知朝廷事宜，必定庙堂上位权重之人，并且还是两朝之臣。张九岱正好对上，先帝在时他官居礼尚书，现今为当朝左相，朝中事、官场变动、各方官员间或师生或姻亲的关系，他都了如指掌。”白秉臣说到一半，突然到间涌上一丝腥甜，他手握拳抵在边，尽量放低了声音，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你的意思是从公主那里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