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虞燕的，破损的指甲在她脸上划一红痕，他却似看不见一般，只是盯住她那双沉静的眸中，“八岁时我来黎国为质，你就跟着我了。当时我就问过的话，不知今日你的答案是否依旧。当年初见，好似也是这样的场景，你半跪在地上给我补衣袖上残缺的绣纹，我问你，为什么要来黎国跟着我？”

从虞燕极平静的眸中，李安可以看见自己掩藏在笨拙的野心，透过这面镜，他看见真正的自己。

“为了家族荣光。虞燕的命是为了虞家而活，山河可易主，虞家不可塌。”虞燕声音平平地说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答案，没有半犹疑。

虞家的儿女注定是为家族的荣光延续而生，他们更像一个个赌注，被培养着门客、智、杀手、替，所有可能碰到那个至无上的宝座的人，都是虞家经营的目标。他们生来带有不可分割的血脉关联，可为了自己的命，为了各自主的利益，他们对于彼此也是最致命的仇敌。

李安蓦地笑了，松开了手，“虞家除了送了你到我边，有机会登上姜国君主之位的，虞老将军都送去了自己的亲生骨，无论是谁拿到那个位置，虞家都不会倒。”

“可是我依旧愿意留你在，就是因为你够坦诚，虞老将军也够狠心，和这样的人谋事，只要你手中的筹码够多，就不用担心他会背后刀，我很喜。”李安低慢慢地把自己残破的指甲抠平，突然问:“被送去的虞家人都像你这么坦率吗？”

认真思考了一，虞燕回：“一般不会，告诉他们虞家还有别的选择，被杀的几率很大。”

“果然，我的小燕就是最特别的。”李安勾起断线的银丝绕了几圈，面愁绪，“只是我在晟亲王府呆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玉牒，真要我低去问他要么？”

“其实，属可以替世去探查。”见李安愁容满面的样，虞燕自告奋勇地请命。

没了玉牒，就没有证明自己是李家血脉的凭据，这个东西拿不到手，怎么能踏黎国半步呢？

“你？”李安笑着伸手来轻轻了一虞燕的额：“义兄他防着你呢，况且我也不想让人过早去探究你的份。”

“说什么呢，这么兴？”赵元盛送走太医，端了碗药来，就撞见李安言笑晏晏的样，他瞥了一半跪在李安面前的人，不动声地打听：“这丫跟着你也有些年了吧，我记得你来王府时就带着她，这么多年也没换，真是啊！”

朝虞燕摆摆手示意她去，李安主动接过药碗，方才中的威慑力不见半分，透几分稚气来，“义兄又不是不知，别说是人，就算是什，我用惯了的也不喜轻易换的。”

“那么护着？好像我会吃了她一样。”赵元盛看着虞燕离开的背影，有些吃味。

见他这副样，李安有些哭笑不得，“义兄你都多大了，还生这孩气？”

“把药喝了。”被戳中心事，赵元盛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副凶的样。

被着喝尽碗中药，李安刚皱了眉，间就到一片温，是赵元盛掏一个饯了他的中。

酸甜的瞬间抵消了中的苦味，李安中渐渐聚集起笑意，了嘴，尖状似无意地到赵元盛没来得及收回的指腹，见他中划过一丝错愕，愣在当地，趁机伸手在他上摸起来。

手的皆是，没有半藏着东西的样，看来赵元盛也没有把玉牒带在上，真是棘手，李安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