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包容过了，除了赵祯的位，什么都愿意用来当补偿，就连自己的，也肯拿来，但也只是补偿而已。梅韶苦涩地想着，看着怀中的人，心中的绪翻涌错。他很想问问白秉臣，既然苍山事变是父辈们的一个局，他又为什么要扶持赵祯登上皇位，为什么要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辅帝阁的阁臣？

“所以，你们有没有......”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样，季蒲试探着朝一旁梅韶刚挂上的外衣示意。

颇为意外地看了一梅韶，季蒲停了喂药，嘲笑：“怎么。良心又找回来了？需要我替你说好话吗？不过照秉臣的，只要是你的话，不用什么好话，他都会包容你的吧。”

“你要什么？”季蒲怕他在细枝末节上想不开，再些不可挽回的事，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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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太多的人为自己而死，白秉臣当初为来护住自己的命想必也付了不少，而自己的命并不值得这么多的牺牲和回护。梅韶要的就是让白秉臣看见自己最卑劣、最残忍的模样，告诉他自己本不他付那么多。

“你不必担心。”见季蒲喂完了药，梅韶轻轻拨了拨白秉臣的额发，将他放平，盖上被褥，中是未曾展现在白秉臣面前的柔。

“其实你也一不想我接近他吧？”梅韶突然问。

两个横亘了这么些时光和误会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磋磨，早就不是当年的秉，曾经的梅韶和白秉臣都是少年心，彼此有着最烈而真挚的，即便彻夜谈也毫无倦意，他们是无话不说，世间唯一的知己。可现在呢，就像光所照之的暗面，两人都不再如初，都影之，又有谁能得了谁？

季蒲不会去真的对梅韶多加苛责，可他确实也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多见面的。

他缺席的六年漫得似是一生，将他们两人曾经对彼此的一了解消磨得半不剩，可这些遗留来的问题，梅韶也不准备再去问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放心，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我不会再轻易地求死。我会我该的事，登上位，报该

季蒲没有否认，他确实不喜梅韶，这个人在白秉臣边每现一次，就会伤他一分。白秉臣六年在朝堂上挡的明枪暗箭，都不敌梅韶这半年来的报复来得诛心损。

看了半响，梅韶突然开：“这些年，他一个人是不是很不容易？”

顺着他的光回，梅韶正好被自己挂着的腰带打了个正着，他猛然反应过来季蒲话中的意思，一时有些无措，过了半响才忍住想骂他的冲动，闭了闭掩去眸中的慌的绪，否认：“没有！”

话说了一半就夏然而止，梅韶有些摸不着脑，还愣着等他的文。

方才抱他时没有有些急，现在半揽人怀，梅韶才发觉，白秉臣比自己看到的样还要瘦些，抱着都有些硌手。他垂眸看向白秉臣瘦得有脱相的脸，颚线更是棱角分明，两颊也轻微地凹着，心中漫过酸涩。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梅韶了，他曾经引为知己的那个少年是坦率而烈的，而我现在......”梅韶苦笑着遥遥，“我现在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这样的我本不值得他妥协什么，他也本不该是委曲求全的人。我会让他知我有多么的不堪和不值得，到时候他自会放弃我，你也不用日日悬心了。”

或许是行医久了，看惯了这世间百态，季蒲实际上是个很能贴他人苦的人，他能理解梅韶在浑然不知的境，对白秉臣屡次手，可人总是偏心的，亲疏有别，白秉臣的痛都是切切实实得落在他的中，季蒲私心里没办法不偏向他。

季蒲闻言舒了一大气，重新笑眯眯地举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往白秉臣间送药，还时不时地用袖拭去他嘴角的药渍，一也没有嫌脏的样。

起的，可能得重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