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他命江衍送去同悲谷的信有了回复，依他所言，季蒲送了一个医术超的大夫来。

本想着这个大夫是提前预备，给梅韶诏狱后看诊用的，可如今了一趟，摸清了陛的心中所想，白秉臣不得不狠心另他用。

了偏院，白秉臣也不和他寒暄，直截了当：“你可知习武之人若断了骨，还能复原吗？”

突然的一问让大夫皱了眉，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不能。除非骨未尽断，留有一线，尚可衔接，只不过就算养好，也不能手执重，终究有损坏。”

白秉臣默默了一会，才声：“若这连之人付于你，你可有把握可以接上？”

“看骨的断裂程度，若是手之人分寸正好，有八成把握。”

“那好，就请大夫教我，如何手分寸得当。”白秉臣果断挽起袖，自己的手腕，掏匕首。

大夫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犹豫：“你是要以自己来......”

白秉臣笑了笑，中透一丝决然：“大夫不是说，要是手之人得当，便能有八分把握吗？现在有个现成的病例就在大夫前，有了我，可能补上最后那两分？”

“你要自己动手？要不是熟读医术，知晓人肌理，随意刀可是会伤及命的，况且在重痛之，你的手都拿不稳刀，怎么能剖析其中分寸呢？”大夫还要再劝，却被白秉臣制止了。

“我幼时也随母亲读过几本医书，后来也偷看过阿练功的剑谱，自认为对经脉还了解几分。”白秉臣向他一笑，隐隐有宽之意，“况且不是还有您这样的神医在吗，不了什么大问题。”

大夫还是执拗不过他，叹了气，拿了块方巾给他咬着，：“忍住疼痛，仔细辨别手的力度和切。”

白秉臣，执匕缓缓地朝着自己手腕骨划去，一寸一寸，慢慢地受着被撕裂开，受着手中刀刃没的度。

即便是咬着方巾，白秉臣的额也很快落汗珠来，他却忍着一声不吭，仔细地辨别着，熟悉着手的力度。

浸额角的汗已经刺了他的，得他连前的东西都看不清，只有腕间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刺痛顺着手腕过白秉臣的四肢百骸，他意识地动了一，立刻被一只手住了。

季蒲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别动。你要是不想被扎成筛，就躺好。”

季蒲？他什么时候也来平都了？

在迷蒙之中，白秉臣缓缓睁开，的烛火光在他前渐渐凝聚起来。

外又在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意识模糊的白秉臣慢慢拖回了现实。

冷雨寝，烛火微摇。原来只是一场梦。

那些他独自熬过的夜晚，瞻前顾后，谁也不敢轻信的时光，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再梦的境再次袭来，却仍旧真实得恍若就在昨日。

他亲自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把刀，锋利而尖锐，尤其是在送梅韶都之后。

没了挂念的他更是只知一味地往前走，辅佐赵祯争夺太之位，亲上辅帝阁求取阁臣之位，先帝死后联合大臣托举赵祯登基，景王谋反敌营为质。

一步一步，他一介白衣走到右相之位，却忘了细数这些过往，已然六载。

作者有话说：

回忆结束~上现实环节，明天不更

第60章 僵滞局

同一场雨落在梅韶房间的屋檐上，滴落成线，没尘土。

翻看着早先方送过来的河图，再比对着这些天来自己亲自勘察绘制的图，梅韶锁着眉。

原先河和湖泊相连的被占山为王的土匪们截断了大半，只留了几个主，难怪沧州患年年治理，却仍不见成效。看来要想治沧州患的问题，还是得先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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